这句话,歧义太大了,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苏晚拿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沉寂的氛围无限蔓延。
良久,傅沉舟那边传来一声轻咳。
“我的意思是,你眼光很好,选出来的设计稿,一定也能符合我姑姑的心意。”
苏晚最终也没说什么。
“嗯……那傅总决定就好,我还要忙,先挂了。”
傅沉舟滞了滞,回了声“好”。
挂了电话,傅沉舟便对上坐在他对面的,江鹤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说你,这也太内敛了,这样还怎么追人?既然惦记人家,干嘛不直接点?”
傅沉舟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以为我不想吗?”
“那——”
江鹤之只吐出一个字,傅沉舟那边传来一声轻叹。
“她还没分手。”
江鹤之挑了挑眉。
“上次我在会所看着,她一个人在路边,说明她那男朋友不怎么样,你就没想过把人抢过来?”
傅沉舟静静跟江鹤之对视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扯起唇角涩然一笑。
“怎么没想过?但我不舍得看她难过。”
回来的那一天,他就想过了。
可最终他没有这么做,连调查她他都不敢。
生怕被她知道,惹来她的反感。
江鹤之眉尾挑得更高了几分。
“那你刚刚是在干嘛?让她给你姑姑设计珠宝?难道不是想让你姑姑先见见她?”
“是我想看她。”傅沉舟承认得很干脆。
“另外,她在设计上很有天赋,只是缺点机遇,有我姑姑领着,这条路她会顺畅很多。”
江鹤之抵着舌尖轻啧了一声。
“人家没分手诶,你就这样?不怕最后给别人做嫁衣了。”
“不怕。”傅沉舟眉目疏冷,说出来的话透着一抹只有面对苏晚时才有的温柔。
“只要能看着她好,这就足够了。”
江鹤之足足愣了十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真是,没救了。”
——
隔天。
苏晚又在工作室门口看到了陆辞深。
他手中提着一个芒果千层小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
见她看过来,陆辞深快步朝她走过去,脸上挂着温柔笑意,仿佛前几天的决裂根本不存在。
“苏晚,抱歉,那天是我吓到你了,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特意过来给你赔罪。”
他把手中的芒果千层往前递了递。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惦记这家的芒果千层很久了吗?我今天特意去给你买回来了,赏个脸尝尝?嗯?”
苏晚眉头皱起,径直掠过他往前走。
陆辞深不在意苏晚冷淡的态度,快步跟上,握住她细瘦的手腕。
“苏晚,我是认真的,你不用对我这么避如蛇蝎,再考虑考虑,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只需要忍一忍,我们未来的路会好走许多,哪怕是你想重振苏家以前的辉煌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晚用力甩开他的手,那张向来带着温柔的小脸,此时却挂着明晃晃的厌恶。
“陆辞深,谁跟你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别扯上我,我还是那句话,你死了那条心,我永远都不会答应你的无耻要求!”
陆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发火,继而又把手中的芒果千层往前递了递。
“好,你没考虑好,我不勉强你,这个芒果千层是我辛辛苦苦排队买的,你好歹尝一尝。”
故意放缓的语气,像是在示弱,苏晚向来最吃这一套了。
苏晚定定看了陆辞深两秒,把芒果千层接了过来。
陆辞深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
谁知下一秒,苏晚就毫不留情把芒果千层丢进垃圾桶,并冷冷对陆辞深说道。
“以后别再送我这些,不然我一律按照这个芒果千层处理,另外,别忘记了,你现在是方雪漫的男朋友,管好自己,我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当小三的骂名。”
话落,她转身就走。
陆辞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了下。
“苏晚,要闹也得有个度,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别再惹我生气了行不行?”
然而回应他的,是苏晚渐行渐远的背影。
陆辞深脸色扭曲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能把胸腔中涌现的怒火给压下去。
用力踢了一下街边的垃圾桶泄愤,才驱车离开。
他不会放弃的,死缠着,苏晚最后肯定会答应他。
——
下午,苏晚从公寓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今天她很忙,交了好几个客户的单子,总算把之前堆积下来的单子收了尾,松了一口气。
松懈下来,后知后觉感到胃疼。
苏晚按了按抽疼的肚子,轻吸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来,今天一整天她都忙得晕头转向,连饭都忘记吃了。
不过家里有胃药,回去吃了药,胃疼便可以缓缓。
但这次的胃疼,来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疼得她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额头浮现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
在她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猝不及防跌进一个充满雪松气息的怀抱当中。
接着一道焦灼的声音传进耳边。
“苏晚,苏晚!”
但她意识模糊,已经辨不清这是谁的声音。
只是觉得传入鼻腔的雪松气息很熟悉,随即重重合上了眼睛。
路边。
司机老陈看到他们傅总抱了个人从公寓大门出来,登时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立刻下车去帮忙开车门。
傅沉舟抱着人上车,唇线抿得紧紧的,声音冷得像冰碴。
“去医院。”
老陈点了点头,恭敬合上后座车门后,忙不迭送去开车。
劳斯莱斯徐徐上路,老陈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朝后边看了一眼。
只见他们傅总还把人抱在怀里,没舍得放下来。
生怕人冷了,身上的外套也脱了,盖在人身上。
说实话,跟在傅总身边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总对异性露出这样的神情。
而且傅总每次应酬完,都会让他把车开到这来待一会儿。
他也不做什么,就静静的待着。
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候是一小时。
一开始,他不明所以,还和周特助调侃,这里究竟有什么人啊?能让傅总这么惦记?
直到今天,一切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