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许家出来后,许幼安没着急回家,而是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一阵。
消化下今天得到的信息,筹谋下一步。
今天许家人说的那个沈家大少爷,让她觉得奇怪。
剧情里,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不过许幼安也有所耳闻。
这位沈公子的父亲,是现在沈家的家主沈在溪,其夫人是一个黑道大佬的女儿。
当年两个人的事遭到了上一辈的强烈反对,那大佬女儿个性刚烈,直接带球跑了。
直到沈在溪接管沈家,满世界寻找,才找到了母子两人。
但是这位夫人宁死不回沈家。
沈在溪就是因为这位夫人,才花费了很大精力在海外业务上。
为了能和老婆孩子多在一起。
夫人不想回来,更不想公开身份,于是这个孩子一直在国外秘密生活着。
这本来是剧情之外的豪门八卦。
难道是——
那个酒会后,许幼安作为恶毒女配,本来是该急速下线的。
因为她改变了剧情,所以又开展了新的剧情吗?
如果这个沈公子也被温软的女主光环影响了,那怎么办?
许幼安想得出神,忽然,一块散发着甜香的曲奇,出现在她面前。
咖啡馆的店长站在她面前,笑着问道:“想什么呐,大美人?你好久不来了,请你吃曲奇!”
店长是个长相秀气的小帅哥。
许幼安之前总来这个咖啡馆,但是和他并没有什么交情。
她缓慢地眨了眨水眸,娇滴滴地开口:“想你啊。”
小帅哥被她撩得红了脸。
许幼安笑着拿起曲奇放入口中,道谢后离开。
剧情好像真的开始改变了。
竟然开始有人,对她散发善意了呢。
——————
许幼安开车回到了家。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沈墨渊站在路旁。
夜色里,年轻男人身姿挺拔,神色极淡,气场从容冷漠。
不像个一天没吃到饭的落拓浪子,倒像个冷血贵公子。
她摇下车窗,“你怎么在这里?”
沈墨渊看着她,脸上浮出一丝笑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等你啊。”
“下午想快递行李的时候,忽然想到,反正我的东西也不多,不如正好一块去吃个饭,顺便把行李打包回来。”
许幼安点点头,“行啊,我不挑,吃什么都行,地址?”
“洲际酒店。”
沈墨渊随意地道。
许幼安正准备往导航里输入地址的手一顿,“你住洲际酒店?”
“嗯。”
“那可是五星级酒店,你饭都吃不上了,竟然舍得住那么贵的地方!”
沈墨渊垂眸,“如果不是遇上你,我今天也要搬出来了。”
——搬出来,去另外一家五星酒店,免得被沈家的保镖找到。
许幼安感叹,“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对钱没概念,老乱花。”
沈墨渊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很有钱吗,干嘛抠抠搜搜的。”
“我是有点钱,但也没特别有钱,何况有钱和有安全感,并不一样。”
许幼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沈墨渊听了,眸色闪动。
方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许幼安的资料。
她的焦虑,不安全感,是因为她没有血缘的家人,和那个抛弃她的未婚夫吗?
“总之哦,年轻人要攒钱,别以为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否则以后遇见点事都没法处理。”
许幼安还在絮叨。
沈墨渊笑了,一双本来深不见底的长眸,忽然泛起细碎的亮光。
他伸手捏了捏许幼安的脸蛋。
“好,我知道了,老婆。”
许幼安被这声“老婆”噎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洲际酒店的自助餐很是有名,在一楼大厅的宴会厅处。
整个餐厅的装修极度豪华,从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让人心旷神怡的湖景。
许幼安和沈墨渊到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但是里面用餐的人还是不少。
两个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介绍说店里的招牌羊排刚摆出来。
沈墨渊让许幼安坐着,他去拿。
许幼安先拿了点甜点和红酒填肚子。
落地窗里,映出一个让人惊艳至极的美人。
肤白胜雪,长腿酥胸,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像是两弯山间的湖水,荡漾着撩人的雾气。
许幼安对着落地窗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还没等她欣赏完自己,她忽然感觉有人在看她。
下一秒,那人已经愤然而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许幼安!你还说没跟踪我们!”
江祐白拉着温软,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怎么哪儿都能看见你!”
江祐白眼里几乎冒出了火,一把把温软拉进怀里宣示主权。
温软咬着唇,有意无意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上面红痕点点,满是暧昧的痕迹。
许幼安扶额,这剧情就非走不可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温软一眼,道:“来开房了?”
温软瞬间小脸通红,她怯生生地道:“安安,你别生气,我……”
许幼安打断她的话,“我当然没生气,我为什么生气?”
温软泫然欲泣,“我和祐白也是情难自禁,请你成全……”
江祐白怒吼,“为什么让她成全?我俩的事和她什么关系?”
温软:“你们毕竟有婚约……”
江祐白:“那个婚约根本不能束缚我!软软,我心里只有你!”
许幼安一脸麻木。
又来了。
又是这几句翻来覆去的台词。
写这本小说的作者真是个,大傻叉。
等江祐白和温软又相互感动着紧紧拥抱在一起后,许幼安平静地开口:
“表演完了吗?”
江祐白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这对癫公癫婆,每次也不让人说话,就开始自顾自表演深情戏码,我从一开始恶心到想吐,现在都麻木了。”
“你俩多相爱,我已经知道了,也祝福你们锁死,好吗?”
江祐白一脸冰冷,“你会这么好心?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幼安翻了个白眼,拉开衬衫,有意露出锁骨上还未褪去的吻痕。
“确实太巧了,我也是来和我老公开房的。”
“真的不是跟踪你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走哪儿你们都能看见我,说实话,我也觉得挺晦气的。”
温软一脸震惊,想出声询问。
江祐白冷笑着开口:“又在撒谎,脖子上的红印是你自己掐的吧,上午还说自己有男朋友,现在又是老公了?”
他不信许幼安会有其他男人,她的交际圈,他再清楚不过了。
温软欲言又止。
她和江祐白这个那个不知道多少次了,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许幼安锁骨上就是吻痕。
江祐白竟然看不出来。
“今天刚领证的不行吗?你有完没完,能滚蛋了吗?我还要和我老公吃饭。”
许幼安不耐烦地扭过脸。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江祐白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有些许失落,有些许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