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哭闹声把躲起来的村民们都给喊了出来,在看到房子被烧毁的是时候还是惊讶了。
“我滴妈呀!烧的是真干净呀……”
张里长也跟着人群来到了张家,看到后叹了一口气道:“天杀的盗贼,竟然把房子都给烧了,这么冷的天是不给人活路啊。”
随后转身看向了人群,问道:“乡亲们,其他人家还有什么损失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小四站了出来,说道:“张里长,现在各家都穷的连柴火都要断了,哪里还有余粮,盗贼在我家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搜到就走了。”
“我们家丢了一个破碗,里面还有半个窝头……”
“我们家的柴火棍被抢走了……”
“我们家门口的大锅被他们扛走了……”
……
听着大家禀报了自家的损失,张里长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愁,只好说道:“只要人没事就好。”
这山贼看来比他们还要穷,跑了那么远来抢劫,结果连个破碗都要带走,真心酸。
这时候郑婆子张牙舞爪的跑了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雪地里,哭喊道:“张里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那些盗贼不仅偷走了我的粮食,还把我的银子和房子给烧毁了,可让我们家怎么活啊!”
“报官,一定要让县令大人把这些盗贼凌迟处死,竟然连我这个秀才家都抢,真是反了天了!”
张生脸色黑黢黢的,狼狈不堪,丝毫没了往日儒雅的形象,满口都是脏话。
“狗日的盗贼,真是有爹生没娘养,朝廷就应该把这些人大卸八块才对!”
张老头也跟着附和,骂天骂地骂娘,就想把心里的怒气给发泄出来才好。
忽然,张里长问道:“老二,你媳妇温月华,还有大宝和丫蛋呢?”
村子里面都知道老大被送到镇上去养伤了,算是躲过了一劫。
这一问,众人才反应过来,翠花婶子捂着嘴巴,大惊道:“盗贼不会瞧着温月华样貌不错被掳走了吧?”
说罢,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张里长呵斥道:“胡说八道!掳走两个孩子算什么事情,况且还有大宝一个男孩子掳走去吃干饭吗?”
大家听到张里长的话似乎有些认同了,哪个山贼会掳走能吃能喝的男孩子去养着呢?
郑婆子突然眼睛一转,激动道:“大宝昨天去了镇上,他没丢。”
“对,只有温月华和丫蛋没了,”张老头心中一阵欢喜,忍着笑意道,“看来他们母女两人真被山贼看上掳走了……”
“啊?那岂不是没了清白?”
翠花婶子大嗓门喊了出来,“这山贼可不是好惹的,没了清白可是小事,我听说他们还食人呢!”
“食人?”
众人纷纷捂住了胸口,脑海中联想到那个画面顿时觉得可怕极了。
“哎呀,我那可怜的儿媳啊,”郑婆子佯装哭了两声,转头看向了张生道,“儿啊,可怜你刚中了秀才这月华就没了。”
张生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幻想过无数次弄死温月华的场景,可现在她突然没了消息,心中一下子空落落了。
他要狠狠虐待她才是,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山贼给掳走了呢?
肯定是因为如此,心里才不舒服的。
“老二,月华没了伤心归伤心,为今之计还是要再娶上一房才是,”张老头此时已经摩拳擦掌,幻想着小翠的银子了,“毕竟秀才爷还是要有个秀才娘子照顾你的,不然有失身份。”
周围的妇人听到这里顿时皱起了眉头,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这温月华刚没,就想着娶新媳妇了,还真是凉薄。
好多人都同情起了温月华,这些年嫁给张家一天福都没享过就这么走了。
“秀才爷还真是好命,又要娶新媳妇了。”一个男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似乎觉得媳妇死了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一样。
“可是张家的房子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嫁来吗?”翠花婶子看着一地的灰烬,疑惑道。
“愿意吗!?”刚才那个男人加重语气,激动道,“你们可知就这秀才爷的身份,就有多少大姑娘小寡妇排队要嫁给张生呢!”
这话说的张生一家三口美滋滋的,他说的对,这就是秀才的特权。
他们大周朝读书人可是非常受追捧的,这也是为何张生考了这么多年也要考上秀才的原因。
“还劳烦大家要是有好的,给我家张生留意点,”郑婆子叉着腰,竟然还是提要求了,“只要再给我们家再盖上五间大瓦房,再陪嫁二十两银子,到时候我可以考虑考虑让我儿见上一面……”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郑婆子要嫁女儿呢。
就算是嫁女儿也没这么要聘礼的了,这算他们丽水镇头一份了。
看到众人都没说话,郑婆子更加猖狂了,继续说了起来。
“到时候还要伺候公婆,最好是在镇上再给我们置办一处房子,找两个丫鬟来伺候我们老两口。”
“对了,必须再给我们张家添上几个大孙子才行,生不出儿子是断然不能要的……”
……
众人本来还挺同情张家被烧毁了房子,可听到他们这样的发言,刚才的怜悯之心彻底荡然无存了。
正在郑婆子和张老头以及张生沉浸在幻想的大房子中的时候,人群后面温月华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缓缓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村民们看到温月华抱着丫蛋出现了,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月华……”
有人小声低喃了一句,引得郑婆子不满了起来,破口大骂道:“别提那个被山贼掳走的贱人了,那样的贱人怎么配的上我的秀才儿子!”
“贱人?”温月华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让这个本来就寒冷的早晨似乎更加冷了。
“温月华!你竟然没死?”
郑婆子和郑老头异口同声道,四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温月华的脸不敢相信。
“怎么?公婆这么盼着我死?”温月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我死了好再给张生娶上新娘子了,对吧?”
“温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