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水开始哗啦啦倾盆而下,忽然一道惊雷响起,宿舍里的人都被吵醒了。
“哎呀,漏雨了。”
冯莹莹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一道手电光照亮了宿舍,是冯莹莹的手电筒。
靠着墙睡的王丽丽立即起床把煤油灯点亮。
通铺上方的屋顶在漏雨,把大家的被子都给打湿了。
程榕他们赶紧把被子挪到不漏雨的地方,又拿出各自的搪瓷盆放在漏雨的地方。
等大家收拾好,王丽丽就安慰大家,这屋子太旧了,他们就已经修过几次了。
这知青宿舍是村里独户去世留下来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了。
大家一晚上都没睡好,等雨渐渐停下来,外面天也亮了。
今天正好轮到程榕和李芳两个人做饭,疲惫的程榕揉了揉眼睛,和李芳一起起床做饭。
早饭很简单,就是煮上一锅野菜粥,蒸上野菜窝窝头。
今天天气不好,大队长刘永福用村里的喇叭通知村里人今天不用上工了。
张涛熟练的招呼着男知青们给屋顶加上一层稻草,把漏雨的地方给补上。
他们已经是这方面的熟手了,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现在知青人多了,张涛就说这次把屋子好好的修补一次,至少能过完今年冬天。
人多力量大,男女知青一部分人去找茅草,一部分人去挖黄泥,材料齐全后就开始修补屋顶和墙面。
程榕和李芳就负责给男女宿舍烧炕,把昨天打湿的被子给烘干,不然晚上没被子盖。
炕烧好后,两个人又开始做饭。
中午吃了饭,大家又忙活了一通才停下手,屋子也修补的差不多了。
下午三点多钟,外面果然又开始下雨,好在屋里没有再出现漏雨的情况。
程榕闲着没事,就拿出纸和笔,开始给家里写信报平安。
她把这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让爸妈不要担心。
李芳看她在写信,也问她要了纸和笔给家里写信。
两人写完信都困到不行,盖着被子开始补觉。
昨天晚上大家没睡好,所以晚饭都不吃了,都躺在床上开始补觉。
程榕睡到半夜进了自己的现代厨房,开始了每日直播打卡。
今天做了一份拿手甜点提拉米苏,甜点耗时比较长,做完直播时间就到了。
直播完抽奖获得了一匹黑棉布,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布料。
每次抽奖都是程榕需要的东西,这金手指太逆天了。
程榕把需要的布料裁好,又把处理好的兔皮裁好,开始用缝纫机制作手套。
一口热牛奶,一口提拉米苏,等东西吃完,程蓉的一双兔毛手套也做好了。
样式是最简单的,不过手伸进去是真的暖和。希望她爸程大志能喜欢。
想到外婆的旧手帕,程榕又裁了一块布做了两块手帕。
一块手帕上面用缝纫机绣了一朵兰花,她记得外婆的名字里有个兰字。
另外一块手帕上绣了一个霞字,这个送给她妈。
东西做好了,程榕感觉屁股都麻了,赶紧站起来走了一会。事情忙好就出了厨房继续睡觉。
雨后第二天,刘队长用喇叭通知知青们到村前面不远的大坝集合。
昨天下雨,村前的大坝塌了一大截,今天就要把它补上再加固。
等刘队长和计分员张燕点了名,程榕他们就开始搬石头。
今天日头可不小,程榕出门前带了一壶酸梅汤,就怕自己会中暑 。
程榕刚放下一块石头往回走,就看见前面冯莹莹放下手里的活,站在那一动不动。
冯莹莹每天赚个两工分就了不起了,不过人家家里寄钱票,也不指望这工分吃饭。
除了让顾小虎和田招娣帮忙,她是想尽办法躲懒。
刚想从冯莹莹身边绕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正往大坝这里走。
少年将袖口挽起,手里提着不少东西。乌黑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独有的少年气息,非常的清爽干净。
程榕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少年就是火车上的那个帅气兵哥哥。
李芳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榕和冯莹莹露出了一副花痴的神情。
“程榕,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
程榕想起上次在火车上听到这个兵哥哥的外祖家就是这里,这是回来探亲了。
兵哥哥迈着大长腿走到大坝前,朝大队长刘永福喊了一声外公。
刘永福见自己的外孙叶樊来看他,激动的跑过去揽过外孙的肩膀,然后叫上儿子刘明志一起回家。
等刘家人一走,大坝上的妇女们都开始八卦起来。
“那个是大队长家的外孙叶樊吧,长得可真俊啊,和他妈英子长得真像。”
“可不是,打从英子五年前去了后,这孩子就很少回来了。听说在部队里当兵呢,前程好得很。”
“他那个爹不就是在燕市部队里当干部呢。英子走了后,他那个爹就马上娶了一个,生了一儿一女呢。”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他那个爹也不是个好的。”
“不知道叶樊这小子有没有对象,我二姐家闺女长得可好看了,不知道能不能搭上线。”
“要这么说的话,我孙女大丫也可以啊。”
程榕和冯莹莹两个人一边干活一边竖起耳朵听的津津有味,心想自己要是。。。。。
大坝加修了一天就差不多完工了,刘队长通知大家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开始给地里的庄稼施肥。
程榕决定趁明天休息去公社上寄信,顺便给家里人寄个包裹。
第二天吃了早饭,程榕一个人往公社走。
李芳来了月事不方便,就让程榕帮忙寄信。
第一天来村里的时候,程榕就把路给记住了。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走到梧桐公社,其实就是一个镇。
镇上也不算繁荣,就只有一个邮局和供销社。
昨晚直播抽奖得了一块老式手表,程榕给带了出来,一看时间才九点多。
先进邮局寄信,她把自己写好的信和包裹一起寄了,花了三毛钱。
包裹里是干货,木耳,香菇,野菜和野葡萄。
然后就是给程大志的兔毛手套,外婆和妈妈的手帕。
自己的东西寄好后,又帮李芳寄了信,花了一毛钱。
出了邮局,程榕去梧桐公社的供销社逛了一圈。帮李芳买了一两红糖,自己买了一块洗衣服的肥皂。
办好事情后,程榕就也没心思继续逛公社,转头就往村里走。
一边走一边喝着冰镇的快乐肥宅水,心情别提多好了。
只是路过离村口不远的一片玉米地里时,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程榕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玉米地里有人。
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自制的防狼喷雾,这是自己昨晚上临时做的。她一个人去公社,就提前准备了这个。
装作无事往前又走了几步,程榕就听见后面那人也跟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她加快了步伐,那人也赶紧跟上,等感觉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程榕突然停了下来,掏出防狼喷雾转身就往对方脸上喷了过去。
“哎呦!”
对方被魔鬼辣椒面喷到了眼睛,惨叫了一声后,躺在地上用手拼命揉自己的眼睛。
只不过越揉眼睛越辣,痛的直叫唤。
程榕认出了这个人的脸,这不就是村里那个王大牛吗?
对方的目的程榕不用猜就知道了,跟在自己后面想干坏事呢。
气的她一脚踹向王大牛的子孙根,痛的对方叫的更凶了。
“你在干什么?”
沙哑好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程榕赶紧转过头,就看到兵哥哥叶樊用一脸难以言语的表情看着她。
程榕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村口有一群人往他们这边赶过来。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那些人来干嘛的,程榕也没多停留,拉着叶樊的衣服就往玉米地相反的地方跑,跑了一会就躲在了大石头后面。
没过一会,那群人就找到了玉米地前躺着的王大牛。带头的就是王大牛她娘王寡妇,后面是王家的亲戚们。
王寡妇本来想逮住自己儿子和程榕在一起的好事,然后让程榕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嫁给自己的儿子,没想到看到的只有在地上打滚的王大牛。
“儿啊!你怎么了!别吓娘啊!”
王大牛捧着不可描述的地方大声的嚎着,看着怪吓人的。
“娘,我疼我了吗!”
“儿啊,天杀的,人呢?女知青人呢?是她动的手不?”
“是。。。她,人。。。。跑了。”
见王大牛这情况,王寡妇赶紧带着亲戚把人往公社诊所送。
等他们走远,程榕才从石头后面站出来,眼睛里冷冰冰的。
“你不怕他们报复你么?”
叶樊这个时候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对王家人的行为不耻。
“本姑娘没在怕的,不过同志,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要是这王寡妇来找我麻烦,能不能帮我做个证,我这是自保伤人的。”
叶樊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不过我明天一早就会离开这里。”
“这样啊~那还是不麻烦你了。”
程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朝叶樊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村里走。
“那个,我会跟我外公说一声,让王寡妇不敢找你的麻烦。”
“刘队长?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
“那就谢谢你了。”
程榕朝叶樊真诚道谢后离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叶樊想到对方一脚踹向王大牛不可描述地方时,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想到自己还要去帮外公买点东西,赶紧往梧桐公社的方向走。
回到知青宿舍,程榕把红糖递给了李芳,然后就躺在床上睡大觉。
一直到晚上,王寡妇也没来找她的麻烦,程榕心想是刘队长把这事给按下了吧。
她倒是不怕王寡妇闹事,这时候耍流氓可是会吃枪子的。
只是想到叶樊,程榕的嘴角就扬上去了。她正愁没办法认识这人呢,这不机会就送上门了么。
没错,她程榕看上叶樊了。准确来说是看上叶樊的脸以及他的身份了。
她现在想要回城里可不容易,但要是嫁给叶樊,然后随军回城也不是不可以。
再说叶樊长得这么好看,太符合自己的审美了。前世自己一辈子孤寡,这辈子找个帅哥恋爱结婚太正常了。
休息一天后,村里人又开始忙着给地里庄稼施肥。
程榕也全身心投入到了劳动中,只不过看到王寡妇和王大牛两个人时,一个眼里有怨毒,一个眼里有惧怕,不过都不敢来招惹她。
此时回到雨阳市区部队的叶樊推开了宿舍的门,此时宿舍里空无一人。
他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床铺上,准备将外公外婆给的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背包就看到一个灰色的布袋子,那是叫程榕的女知青硬塞给她的。
早上他告别了外公一家去公社坐车,刚走到村口的玉米地,就看到了昨天那个彪悍女知青。
女知青一看到他,就赶紧跑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布袋子,还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就一溜烟跑了。
打开布袋子,里面是一叠葱油饼,一罐头瓶酱菜。
转开酱菜的瓶盖,香味就直接窜进了鼻子里,肚子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叶哥,你回来了”
宿舍的门被打开,是训练完毕的王斌他们回来了。
王斌刚进门就看到了叶樊手里的酱菜,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
“樊哥,好香啊,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说完就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一张饼,又沾了一点酱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有肉,这酱菜是香菇肉酱,辣乎乎的好香啊。”
王斌边吃边介绍,其他人哪里忍得住,不客气的上了手。
看着桌上的饼就只剩最后一块,叶樊赶紧拿了起来,然后沾上酱菜吃上一大口。
吃着吃着脑子里就想到了程榕一脚踢向王大牛的彪悍模样。
“咦,这饼的味道怎么有点熟悉,感觉哪里吃到过。”
王斌边吃边回忆,一时间忘记了火车上用肉罐头换葱油饼的事。
叶樊也懒得告诉他这些东西是谁送的,盖上了酱菜盖子,把酱菜给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