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问,全家人都安静一瞬。
魏迟给媳妇夹菜:“没有的事。”
魏母和魏老汉赶忙转移话题:“吃饭吃饭,老三媳妇,再吃个包子!”
虞稚慢慢眨了眨眼,其实……她也就想问问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紧张?
早饭后,魏迟悄悄找到魏蔓蔓:“你瞎说什么呢?”
魏蔓蔓:“哼,你有本事就把三嫂一直藏着呗,只要出去,她总能知道。”
“知道啥?我怕啥了?”
魏蔓蔓:“你心里清楚!”
魏迟额角突突一跳,直接想敲人脑壳,魏蔓蔓一溜烟先给跑了。
虞稚全然不知,先去给大郎几人讲课了,魏迟深深看了眼媳妇,这才和爹娘一道出了门。
花铃村的村长姓牛,此人爱牛如命,大家都喜欢喊他老牛头。
不过牛村长为人正直热心,要不也不会被选为村长了。
昨个儿魏老汉已经找过人了,圈定了地方,今天就是带着儿子和老妻过来看一看,没啥问题就把地买下来。
牛村长带着人去了山脚下:“就这儿了,一共六亩地,咋造腾都行,我估计你们一开始也养不了那么多头吧?”
“那肯定不行,慢慢来。六亩够了,这养跑山猪都行了。”
两个老头哈哈大笑,魏迟和魏勇也觉得行,这事就这么敲定了。
六亩地,十两银子。
接着就准备出发去青叶村看猪崽儿了。
青叶村有个胡屠户,不过这几年身体好像不太行了,屠户家只有女儿没儿子,招了个上门女婿可惜也是个身子骨不咋样的,接不了这活计。
估计再过几年,这杀猪就干不动了。
养养猪倒是还行,所以家里有些猪崽儿,魏家就想抱些过来养。
两村离得近,抢生意肯定是不地道的,好在胡屠户做的是秀水镇的生意,花铃村离佛头镇近,没啥干扰。
魏母今儿去青叶村正好去周家的缘由还有一个,那便是胡屠户的妹子胡氏,正好是周里正的媳妇,这才连着牵上线了。
所以这生意要能做成,也得去周家道谢。
顺带,魏母还真想看看那周青。
一行人转头去和青叶村了,魏迟走在路上是最显眼的一个,个人高马大,只是神情似乎对啥都没兴趣,即便这样,还惹了路上不少妇人家往过看。
魏勇低声笑道:“早上蔓蔓那话也对,你成婚的时候人都没送礼。”
魏迟坦然:“我和她本就没啥私交,有啥礼可送。”
魏勇撇嘴,不说话了。他现在这大哥,已经打不过弟弟了,干脆不讨人嫌。
……
虞稚今日还是认真担任起了教书先生的责任。
何氏一如既往去河滩洗衣裳,顺带打猪草。
柳氏就在灶屋忙活,准备一日三餐。
快到晌午,这天说变就变,眼瞧着豆子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柳氏和虞稚都担心地朝外看了一眼,何氏已经抱着盆回来了。
“哎……这烦人的大雨说下就下,可真是……”
柳氏:“大嫂快进屋来换衣裳。”
“这衣裳算是白洗了!烦人。”
虞稚也关心地询问了几句,同时看了眼这天,也不知道魏迟他们带伞了没有。
“魏家大哥在么?”
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脆生生的,三个妯娌齐刷刷回头。
就看见一女子带着斗笠站在门口,一身精炼的粗布衣很是精炼。
何氏愣了一下,认出对方:“秀娘啊?咋啦?”
名叫秀娘的女子站在魏家门口,视线忽然定在了虞稚身上,她都没看何氏,而道:“地里的庄稼要泡水了,都在抢收,我帮你家割了点。”
何氏拍了拍大腿:“成,谢了!老大应该有成算!”
秀娘:“嗯,行,我就是来提醒一声,那我走了。”
“行,你路上慢点啊。”
秀娘还在看虞稚,虞稚也有点奇怪地看着她,不过她眼里就只有好奇,对方更多是打量。
等人走后,虞稚才问:“她是……?”
柳氏和何氏对视一眼,何氏尴尬笑了两声:“村里的一个小寡妇,姓葛,叫葛秀娘。”
虞稚轻轻哦了一声,但却从两个嫂子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自在。
虞稚忽然想到了早上蔓蔓的话,再一结合刚才秀娘看她的眼神,忽然懂了。
虞家以前府邸里女人不少,她很清楚那眼神里的丝丝敌意。
不过虞稚只是笑了笑,转头又回堂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魏迟魏勇先回来了,抢收粮食要抓紧,两人抄起东西就下了地。
大雨过后还要晾晒稻谷,一刻都闲不下来。
魏迟看了眼堂屋,也没顾得上和媳妇说句话,何氏本来想跟他说声下午的事,可惜两兄弟已经没见人影了。
晚饭时分,爹娘也回来了,雨也停了。
两兄弟狼狈不堪,成了泥人。
“快去洗洗,准备吃饭!”
两人应下,转头回了自己院中。
下午湿漉漉的,练不成字,虞稚也自然早早回房,给那三只放了半日假。
魏迟把自己洗刷干净后就回房间了,虞稚正靠在炕桌上看书。
“看什么呢?”魏迟凑上去。
虞稚偏了偏头:“诗经。”
“讲什么的?”
虞稚还是没看他:“你没读过吗?”
“读过,早忘了,你念给我听。”
虞稚不搭理他。
魏迟没察觉出什么,当着媳妇面大喇喇的换衣裳,胳膊上的肌肉还滚着水珠,沿着贲张的形状滑到了腰腹,虞稚余光看了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样的男人,倒的确是抢手的吧。
她也说不上自己什么感受,介意吗……?倒是也没有,不过……
鉴于魏迟前两晚欺负她的行径,她故意挑了挑眼尾看了他好几眼。
魏迟发现了。
忽然笑着凑上来:“怎么了,发现你男人身材还不错了?给你摸摸。”
虞稚嫌弃的撇嘴。
“今天家里来了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
“叫秀娘的,大嫂二嫂好像讳莫如深的样子,她还直直盯着我瞧,你说她在瞧什么?”
魏迟闻言,倏然一愣。
眉头紧接着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