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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宴振振有词,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

好似在做一件,极其合情合理之事一般。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说服本王!”

宇文沪斜了眼陈宴,竖起一根手指,冷冷道:“不然按贪污行贿罪,从重论处!”

语气格外冰冷,不近人情。

像极了拍马屁,拍在了马蹄上。

陈宴见状,不慌不忙,略作措辞,开口道:“大冢宰总领国政,想必比臣下更清楚柴米贵吧?”

“安抚民生,修桥铺路,施粥赈灾,锻造军备,抵御齐国,其中桩桩件件,哪样不需要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所谓治国,就是在烧钱烧银子,无论是对内的治理,对外的军务,都需要庞大的财力支撑。

尤其是大周的东面,还有一个高氏齐国虎视眈眈。

周齐两国谁都想吞并彼此,一统北方大地。

宇文沪面无表情,转动着玉扳指,淡淡道:“继续说下去….”

眼神极其复杂。

“大冢宰若想励精图治,就必定要撒下大把海量的银子!”

陈宴昂首,做出了犀利的结论。

随即,又猛地话锋一转,继续道:“而独孤老柱国任大司徒,又与您政见不合,必是处处掣肘….”

纵使是没有亲眼瞧见,权臣与柱国斗法…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陈宴也能知道,独孤老柱国也必定明里暗里使绊子。

大冢宰的政策,能顺利落地一半就不错了。

话音落下。

宇文沪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双目炯炯,凝视着陈宴,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来人,给陈掌镜使看茶!”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的话,竟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

“多谢大冢宰!”

陈宴嘴角微微上扬,谢道。

门外伺候的亲卫,随即入内上茶。

“所以呢,这与你贿赂银票,又有何关系?”宇文沪端起茶杯。

很显然,这就是明知故问。

宇文沪就是想听,这小子亲口说出来,看看他的见解,是否与自己不谋而合。

“大冢宰手里握有足够的银子….”

陈宴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抑扬顿挫道:“就可以绕过地官府的审批流程,放开拳脚,大展抱负!”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有了足够的资金冗余,才能逐步架空地官府,直至拿下大司徒。

“哈哈哈哈!”

宇文沪放声大笑,“陈宴啊陈宴,你这眼光还真是犀利呀!”

“这银票,本王收下了!”

每次见到这个小子,总能有不同的惊喜。

朝廷中多少官员,还不如陈宴看得透彻,更不能替他分忧。

此乃大才,宰辅之资啊!

“多谢大冢宰抬举!”

陈宴嘴角含笑,心知顺利过关,奉承道:“能略尽绵薄之力,是臣下的荣幸!”

宇文沪收敛笑意,话题陡转,提醒道:“那达奚珏是大司寇的老部下….”

“臣下知晓。”陈宴颔首,正色道。

这所谓的大司寇,即是八柱国之一的赵虔,楚国公,太尉,统领秋官府,负责司法治安。

与那同为八柱国的大司徒独孤昭交好,为大冢宰在朝中的两大阻力。

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如日中天。

而那达奚珏就曾在赵虔的麾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被视为肱骨。

“你不怕大司寇的报复?”

宇文沪打量着知晓利害,却不为所动的陈宴,问道。

“无惧!”陈宴昂首,缓缓吐出两个字。

稚嫩的脸庞上,尽是说不出的坚毅。

“哦?”

宇文沪被勾起了兴趣,再次发问道:“这么有底气?”

陈宴迎上宇文沪的目光,淡然一笑,朗声道:“臣下是替大冢宰办事,大冢宰自会庇护臣下!”

“大冢宰就是臣下的底气!”

言语之中,满是自信。

要是连属下都护不住,那他宇文沪就枉为一代权臣了。

陈宴很清楚,接下此事后,他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而是代表着大冢宰的颜面与权势。

谁动他就是在打大冢宰的脸。

“好小子!”

宇文沪注视着陈宴,不由地点点头,“倒是看得明白….”

顿了顿,又继续道:“尽管放开手脚去做,还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依旧只要结果….”

“剩下的一切有本王!”

波澜不惊的语气中,是权臣一诺。

大司寇赵虔?

正好借这个机会,瞧瞧这头年迈的猛虎,敢不敢亮出他的獠牙…

“臣下定不负大冢宰厚望!”

感受着那满满的安全感,陈宴大喜,沉声道:“若是无事,臣下这就去办了….”

他很确信,经此一事后,自己就彻底绑上了,大冢宰这艘战舰。

说罢,就准备起身,行礼告辞。

“不忙,银票不能白收你的!”

宇文沪抬手,叫住了陈宴,拿过压在桌角的一张地契,开口道:“这是本王在皇城边上,给你安置的院子….”

“尽快搬过去吧!”

这个宅子,是昨日就差尉迟渂去寻好的。

原本打算日后,找个机会赠于陈宴,结果刚好他今日就来了….

“这…”

“臣下何德何能…”

陈宴捧着地契,犹豫了,满是诚惶诚恐。

那宅子是在皇城边上,寸土寸金,而且占地还不小。

他给青鱼那一万两,怕是连十分之一都买不到….

这份礼太过于重了。

“勿要推辞!”

宇文沪抬眸,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你替本王办差,又怎能亏待了你?”

“住在外城来回跑,也是更耽搁时辰的….”

他就连理由,都早已事先准备好了。

“多谢大冢宰!”

陈宴不再迟疑,眸中闪过一抹坚定,谢道。

“去吧!”

“用心去做!”

宇文沪闭上双眼,摆了摆手。

“臣下告退!”

陈宴将地契收好,转身离去。

片刻后。

殿内的暗室中,走出了一个人,立于宇文沪的身侧,说道:“大冢宰,您是真的很看重这个年轻人啊!”

此人复姓公羊,单名一个恢,乃天官府谋士。

宇文沪睁开眼,笑了笑,回道:“她的孩子,自是要重视些的….”

公羊恢躬身,双眼微眯,问道:“但将处理废帝余党之事,交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也太过于难为他了吧?”

“大冢宰,是否再斟酌一二?”

宇文沪极目远眺,望着窗外的无垠的天际,淡淡道:“庭院里养不出千里马,花盆里栽不出万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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