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剑削铁如泥。
乃三个顶级铸剑师耗费整整三年用万年玄铁打造而成,世间独一无二。
当年沈家被抄时,父亲偷偷将这把剑藏了起来。
为让谢辞对沈云枝好,将这把剑交给了他。
希望他能如盖世英雄般手握长剑护沈云枝一世周全。
而曼陀铃则是沈云枝得知谢辞晚上噩梦频频后,耗时耗力亲手为他做的。
寄托着她少女时期情窦初开的所有情思。
觉得如今的谢辞已配不上这两件物品,沈云枝决心将东西要回,彻底与谢辞做个诀别。
破云剑谢辞引以为傲放置在侯府镇宅,而曼陀铃则被他借花献佛送给了白月莲。
觉得沈云枝要回这两件东西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会求着让他拿回。
为让她尽快铸出梅花袖箭,毫不犹豫道:
“好,我明日再取来给你,时间紧迫,你快开始帮我铸梅花袖箭。”
说着朝外喊了一声,下人立即将铸梅花袖箭需要用到的材料一一抬了进来。
沈云枝冷声道:“什么时候拿到我想要的,我再什么时候动手。”
谢辞无奈,只好一边命人去取剑,一边折回白月莲的兰月轩。
一直让铃萝观察他动向的白月莲得知他离开花枝院,特地来寻自己。
赶忙从床上起身,挑了件性感透明的睡衫披在身上。
掀开被子摆好姿势,故意装睡。
谢辞进屋后看了她一眼,如做贼般蹑手蹑脚去取挂在床头的曼陀铃。
白月莲赶忙睁眼,疑惑问他:
“侯爷,你这是干嘛?”
谢辞一脸尴尬地道:
“莲儿,我现在急需这曼陀铃,你若喜欢,明日我让人另买几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也不管白月莲乐不乐意,说完取了风铃,竟连句夜安也不同她说,便匆匆离去。
气得白月莲起身唤来铃萝询问:
“侯爷拿走曼陀铃干嘛?”
铃萝小声在她耳畔道:
“方才侯爷哄了夫人好一会,从姑娘你这里取走曼陀铃后又直奔花枝院,想必定是拿去逗夫人开心……”
白月莲闻言,气得咬牙切齿:
“沈云枝那个贱、人,府里好东西这么多,她偏偏看上侯爷送我的风铃。”
“她一定对我买通绑徒毁她清白一事怀恨在心,特借此来给我个下马威!”
“她以前还是个瞎子时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可如今她才复明便将侯爷勾得弃我而去。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在她对我生出恶毒心思之前,我得先下手为强!”
说着将铃萝招到手边,满眸怨毒地在她耳畔说着悄悄话。
……
沈云枝从谢辞手中接过破云剑和曼陀铃。
仔细将破云剑检查了一遍后小心翼翼放好,拿起曼陀铃当着谢辞的面猛地摔碎。
溅飞起的碎片将谢辞的手腕划出一道细细血痕,他诧异瞪向沈云枝,带着怒火开口:
“沈云枝,你摔它干嘛!”
白月莲对这个风铃喜欢得紧,他还想等着沈云枝铸好梅花袖箭后,想办法将其拿走还给白月莲。
沈云枝看也不看他一眼,蹲下身子从那堆碎片中翻出一张泛了黄的纸条。
边将其拿到烛火前点燃,边淡然道:
“风铃碎,情意绝。”
“谢辞,从今日起,我收回以前对你的所有喜欢。”
“你我一无三媒六聘,二无洞房花烛,仅凭一句口头誓言,我当了你三年的夫人,我知你对我不喜,往后不会强求,这侯府夫人我不当了,往后你喜欢谁想娶谁,都随你。”
见她话音决绝,谢辞下意识地看向她手中燃了一半的纸条。
只见上面用娟秀的簪花小楷写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恍然想起当初沈云枝将这曼陀铃送给他时,红着脸大胆说出的那句:
“谢辞哥哥,枝枝永远永远只喜欢你。”
料定沈云枝爱他入骨。
如此行径定又是在故意惹他注意。
不喜沈云枝最近总是这般闹腾,谢辞皱起了眉。
两步迈到她的身边,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满是厌烦地道:
“沈云枝,你何必如此擅妒!”
“放眼整个上京城,除了我,哪个世家子弟的后宅不是妻妾成群?我自迎你入府起,遵从约定让你当侯府夫人,怕你多心,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这三年来唯带莲儿一人入府。”
“她处处谨慎生怕惹你不悦,可你呢,一次次的用下作手段谋害污蔑她,现在更是为了逼我赶走她,竟可笑的与我决绝。”
“你如今在上京城无枝可依,除了我,谁还能给你荫蔽?在我还没彻底恼怒之前,劝你赶紧把你方才的话收回!”
见他总是这般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全都当做妒忌,沈云枝淡然地叹了口气。
无心与谢辞争吵,甩开他的手话音泠泠道:
“谢辞,我随你怎么想。”
“方才的话我不收回,至于你如何看我,我已经不在意了。”
她这与往常天差地别的漠然态度让谢辞很是恼怒。
满眸轻蔑地看她一眼,冷声道:
“沈云枝,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见得多了。”
“莲儿于我至关重要,我宁可赶走你,也不会抛弃她。”
“若你往后还想继续呆在侯府,劝你尽早放低姿态与她和平共处。”
觉得心烦,已无心再与沈云枝多言。
直接一把将她拉到那一堆零件前,拧着眉继续道: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不眠不休地给我铸造梅花袖箭,什么时候铸好,我再什么时候放你出门!”
离开后唤来两名侍卫守着房门。
沈云枝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袖箭零件,理也不理,直接卸掉珠翠上床睡觉。
第二日谢辞早早来查看进度。
见她还未开始动手,怒气冲冲地踹了无辜的青儿一脚,威胁道:
“你不是很在意这个小丫鬟吗,再不动手,我每隔一个时辰剁她一只手指!”
沈云枝只好象征性地开始组装零件。
见谢辞阴魂不散地守在一旁守着,以需要安静为由将他赶走。
谁知他刚离开不久,白月莲便腰肢款款地走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沈云枝的美人榻上,皮笑肉不笑地道:
“夫人,我怕你孤单,特来陪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