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见沈云枝果然知道了那两个绑徒是受他指使,赶忙解释:
“云枝,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我见你最近对我和渊儿无比冷漠,只想着吓一吓你,好让你重新依赖上我。”
“我都跟他们商量好了,只将你绑走等我来救,即便你不想办法自己逃走,呆在那里也绝不会受到伤害的。”
沈云枝闻言有些被气笑。
万分失望地瞪着谢辞,咬着牙恨恨道:
“好一句不会受到伤害!谢辞你可知他们是两个正值青年的粗鄙男人!”
“我亲耳听见他们说白月莲给他们加价,让他们毁我清白,若不是我拼死逃走,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赤身裸体被人羞辱的模样!!!”
话音落下,白月莲赶忙如受天大委屈般跪下,颤着声哭诉:
“侯爷,莲儿冤枉啊,莲儿没做过这种事。”
白月莲一哭,谢辞心都软了。
地上凉,不忍让她受苦,伸手将她一把拉起,凝着眉冲沈云枝道:
“莲儿她心底善良,你寡言冷语的这几日,她一直内疚自责,日日劝我去哄你。平日里她每每看到有女子被欺负,都会奋不顾身的出头,你切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再者我在小屋中找到被你刺伤的那名绑徒时,他明确告诉我只是将你关起来恐吓,是你太过敏感非要伤人逃走的。”
见他根本不信自己,沈云枝鄙夷地轻笑两声:
“好,是我敏感,是我没事找事。”
“你谢辞和白月莲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就该坐以待毙配合你们演完这出可笑的戏对吧!”
沈云枝说话带刺,听得谢辞很是不悦。
若是以前,他早已不耐烦地甩袖离开,任沈云枝吵闹发疯。
可如今她双眼恢复光明,他还得靠她帮忙制出梅花袖箭。
尽管心中烦闷,可面上还是耐着性子道:
“此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我向你道歉。”
“方才你已扇了我和莲儿巴掌解气,你现在也好端端的被接回了侯府,此事就莫要再揪着不放了。”
“你手上脸上全是伤,走,回房我帮你上药。”
谢辞边说,边伸手去揽沈云枝的肩。
本以为都已经如此压低姿态讨好了,沈云枝会见好就收。
岂料她如避蛇蝎般连连退后,满眸厌恶地瞪着他,鄙夷呵道: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谢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低头讨好是有事求我,我告诉你,你这副恶心人的嘴脸我看厌了,从今往后,我绝不顾再为你和谢渊做任何事!”
被驳了面子,谢辞凝眸瞪向沈云枝,有些发怒地咬着牙道:
“沈云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云枝回瞪着他,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说,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为你和谢渊做任何事!”
“沈!云!枝!!!”
头一次被如此顶撞,谢辞再也压不住脾气,恼羞成怒地抬手就想扇沈云枝一巴掌。
沈云枝早有防备,眼疾手快一把将站在一旁看戏的白月莲拉过来挡在身前。
“啪”地一声,谢辞的巴掌重重落在白月莲脸上。
白月莲猝不及防地被扇倒地,嘴里吐出一口带牙的血水。
痛得她嘤嘤哭出声来。
“莲儿!”
谢辞猛地一惊,赶忙弯腰扶她,将她搂在怀中不停软言细语安抚。
白月怜在他怀中直掉眼泪,还不忘可怜巴巴地道:
“侯爷,别怪夫人,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莲儿受点苦没关系,只要夫人没事就好。”
谢辞越想越气,抬眸恶狠狠地瞪着沈云枝,怒道:
“莲儿被你害成这样都还不忘为你说话,而你张口闭口就污蔑她,沈云枝,我对你很是失望!”
沈云枝满不在意地冷眼蔑向他们,道:
“白月莲说什么你都信,你那么在意她,不就是因她那张脸与慕容遥有七分相似吗?”
谢辞被惊了一跳,赶忙戾声呵了句“闭嘴!”
生怕沈云枝会当着白月莲的面再吐露什么,忙冲下人道:
“来人,送夫人回房,没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沈云枝无心再与他多言半句,不等下人来拉,直接甩袖离去。
谢辞将白月莲扶起,见她双颊红肿,心疼地扶她回房,亲自为她上药。
白月莲想起沈云枝的话,忍不住问他:
“侯爷,夫人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慕容遥是谁,莲儿真与她长得像吗?”
谢辞心不在焉地安抚:
“别理她,她说的尽是疯言疯语,我待莲儿你好,仅是因为真心喜欢。”
白月莲娇嗔地贴在他的怀中。
怕沈云枝如今双眼复明会跟她抢谢辞,急于想为谢辞生一个孩子。
勾住他的脖颈,红着脸颊蓄意撩`拨。
谢辞如今没这心思。
满脑子都是沈云枝制出的梅花袖箭。
半月后的狩猎大赛关乎着他今后的官途,他必须得脱颖而出。
现在只想想办法让沈云枝心甘情愿为他组装袖箭。
一把拿住白月莲摸向他腰带的手,沉着声道:
“莲儿,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今夜就不陪你了,你受了伤,早点休息。”
说着利落起身,任白月莲如何挽留都不肯留下。
白月莲心中烦闷,派了铃萝盯着他。
得知他竟转身去了沈云枝的花枝院,气得在屋中乱砸一通。
……
为讨好沈云枝,谢辞来她房里时特地带了她以前最喜欢吃的香酥鸡。
一入屋便殷勤道:
“云枝,我怕你饿着,给你带了些吃的。”
沈云枝了解谢辞。
凡他软言细语耐心同她说话,必有事求。
见他将撕好的香酥鸡腿递到手边,咽着口水却半天不肯接。
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直接说,别故意讨好,我瘆得慌。”
谢辞尴尬地将手缩回。
也不卖关子,直言:“我想让你在半个月之内帮我做一把独一无二的梅花袖箭。”
这对沈云枝而言不算难事。
想着两日后姨母就要派人来侯府接她,到时候就算没有完工谢辞也不敢阻拦。
刚好趁此机会从谢辞那里将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拿回,顿时应道:
“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我父亲曾送给你的破云剑和我亲手为你做的曼陀铃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