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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谢辞见沈云枝换了身衣服,脸上和手上满是被荆棘挂出的红痕。

下意识伸手去扶她,却被沈云枝一把甩开。

只得尴尬地回长宁公主:“公主放心,我疼云枝都还来不及,又岂会苛待她。”

这话听得沈云枝一阵恶心,长宁公主更是忍不住朝他翻着白眼,冷声道:

“昧着良心说假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今日暴雨连绵,你出门时记得多长双眼,以免被雷劈得外焦里嫩。”

“……”

谢辞感觉长宁公主应是知道了什么。

尴尬的赶忙告辞离去。

长宁公主见马车在眼前消失,无奈叹了口气。

心事重重地转身回府,恍然瞥见萧冥夜不知何时竟一声不吭地立在门侧。

他本就长得人高马大,又战衣加身,气势凛凛,乍一看如天神临凡。

周身透着的肃杀之气,将心不在焉的长宁公主吓了一跳。

她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噘着嘴委屈道:

“皇叔,你好端端的在这当守门神干嘛,吓我一跳。”

萧冥夜回过神来,眸色有些失落地问:

“她……嫁人了?”

“谁啊?”长宁公主抬眼看他,恍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又问:“你是在问沈云枝?”

见萧冥夜点头,走过来自然地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将他拉到凉亭中坐着后,滔滔不绝地将沈云枝当年被谢辞英雄救美后喜欢上他、以及为他做过的傻事全都说了出来,气愤道:

“谢辞根本不喜欢枝枝,当年是为了履行承诺才接枝枝入侯府。”

“他虽让枝枝当侯府夫人,可未经三媒六聘,连场婚礼都没给枝枝,婚后还对枝枝寡言冷语,让她独守空房整整三年。”

“如今他在府中养了个狐媚子,日日给枝枝气受,皇叔你肯定想不到,今日掳走枝枝的那两个歹徒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当年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是良配,可架不住枝枝喜欢。枝枝她可是不周山鬼谷匠师最引以为傲的徒弟,乃玄商女匠师第一人,我当初为了让她移情别恋,原本是打算给你们牵线的,可那时你恰好前往敌国为质,错过了与她相识的时机……”

长宁公主义愤填膺,嘴中的话停不下来。

萧冥夜给她倒了杯水,边听她说,脑海中边不受控制地浮现沈云枝的身影。

仍清楚的记得,他曾在不周山见过她一面。

那时她才满十三,一袭黄衫娇俏明媚。

为制出合格的梅花袖箭,扎身于铁堆之中,一忙就是四个时辰。

那日萧冥夜远远站在凉亭中看了她四个时辰,觉得像她这样的奇女子并不多见,还特意向她师傅打听了她。

本想寻个合适的契机与她认识,可战况吃紧,边北不断来信催促,他终是连句话也未来得及同她说,便被迫匆匆离开。

一别五年,萧冥夜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

听着长宁公主说她因谢辞一句话而辞师离山,放弃大好天赋,沉着眸直道可惜。

不知为何,心中五味杂陈。

……

这边沈云枝跟着谢辞坐上马车后,一直冷脸沉默。

谢辞惴惴不安,心虚地唤了她的名字。

刚欲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道出来,沈云枝便冷声打断:

“你什么都别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话音满是疏远与冷漠。

出于愧疚,谢辞只好保持沉默。

回到侯府,早已在屋中等候多时的白月怜赶忙冲出来抱住谢辞的手臂嘘寒问暖:

“侯爷,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淋雨了吗,竟浑身湿透。我让人熬了鸡汤,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

说完见青儿扶着沈云枝走来,故作担忧地问她:

“夫人你没事吧?突然传来消息说你被人掳走了,我和侯爷都十分担……”

“啪!”

她话未说完,沈云枝突然抬起手猛地往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剧痛袭来,白月怜的脸上顿时肿起五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她满脸震颤,咬牙切齿瞪了沈云枝一眼,立即红着眼圈扑进谢辞怀中,颤声哽咽:

“侯爷,是不是莲儿又做错了什么,夫人这一巴掌打得莲儿好疼。”

谢辞也冷不丁被沈云枝的那巴掌吓了一跳。

心疼白月莲,怒着声瞪着沈云枝质问:

“沈云枝,好端端的你打莲儿干嘛!”

“啪!”

他话音未落,沈云枝竟抬手又往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震耳欲聋。

谢辞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云枝,眸中满是滔天怒火。

只见她一改往日的温柔,似只炸毛的刺猬般,满眸阴戾地也在回瞪着他。

发现她那双失明了三年、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此时溢满失望与愤恨,心头咯噔一下,强压下怒火凝眉严肃问她:

“你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边说边伸手在沈云枝眼前试探。

沈云枝懒得再装,直接一巴掌打开他的手,瞪着他一字一句怒道:

“我的眼睛五日前便已恢复光明,谢辞,你猜这段时间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你与白月莲在书房翻云覆雨,说迎我入府并非所愿,她才是你心头所喜。”

“看见我当亲儿子养的谢渊将我精心给他做的食物倒掉,为了让白月莲当他娘,竟往我茶杯中投毒想致我于死地,更看到你和白月怜一次次恬不知耻的在我跟前亲热!”

沈云枝的声音似一根根锋利的针,直插在谢辞的心口。

刺得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安。

他哪里想到沈云枝竟早早恢复光明,还亲眼目睹了他恶劣的一面。

难怪这几日她似变了个人般对他和谢渊疏远冷漠!

感觉心中愧疚,谢辞羞燥地低下了头。

不敢直视沈云枝的双眼,他沉默了一瞬,咬着牙关道:

“云枝,你心思敏感,我将莲儿偷偷藏在府中,是因怕你知道后伤心欲绝加重病情。”

“我和渊儿心中都有你,你看到的那些另有隐情,我和渊儿都可以向你解释的。”

沈云枝冷眼看他,不屑道: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谢辞,我虽人微言轻,但侯府下人明面上皆唤我一声夫人,我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我现在只想听你说为何要买凶意图毁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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