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长辈都给权紫若备了礼物,当然少不了谢瓷雪、秦儒泽这个姑姑和姑父。
“好孩子,要幸福。”
谢瓷雪轻轻拍她的手祝福。
权紫若在她脸上和眼里都看到痛苦和不幸福。
再看看秦儒泽,皮囊好,身材偏瘦,加上权力的浸润,有上位者的泰然。
这样的男人气质对于女人而言,就像是有毒的蜜糖。
权紫若道谢,逐一见过谢家长辈、同龄后才开宴。
权紫若和谢舟珩跳了第一支舞,宋栀宁已经快要疯了!
“舟珩哥,我有点累,你去忙,不用管我。”
谢舟珩巴不得,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宁宁了。
权紫若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下,穿了一天高跟鞋,脚有点不舒服。
“老秦,发表一下感言,合作富婆和你表弟官宣了,心里是什么想法?”
卫沉完全是过来凑热闹的,主要想一睹富婆芳容。
秦御极点了支烟,半天才说:“烦。”
卫沉本来是想调侃的,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下,低呼了声卧槽,“老秦,你上心了?”
秦御极反问:“不行?”
卫沉半天不说话,脸色恢复正经,“秦家门槛高。”
“我知道。”秦御极长长吐了一口烟雾,将烟头摁灭,“不许往外说。”
卫沉哪敢?
泄露半个字出去,倒霉的不会是老秦,而是权紫若。
“秦表哥,帮个忙。”
两人沉默间,权紫若的声音响起。
秦御极一眼看出她状态不对,大步上前,卫沉立即很有眼见地打掩护。
“怎么了?”秦御极扶住她的肩。
权紫若甩甩头,呼吸有些重,“宋栀宁给我下药了。”
几分钟前。
“恭喜妹妹,心愿达成。”
宋栀宁拿了两杯果汁,违心祝福她。
权紫若猜到她会动手脚,索性就喝了。
“什么药?”卫沉吓了一跳,“我去安排医生。”
权紫若摇头,“不用,我可以解,我想表哥帮个忙……”
秦御极感觉她完全是用意志力在支撑,身体软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应了:“你说。”
“我去办,保证完成任务!”卫沉眼睛亮了下,看向秦御极,为了兄弟!
“能走吗?”秦御极问。
权紫若呼吸急,身体热得慌,“劳你抱我去。”
她话还没说完秦御极就已经把她公主抱在怀中,避开监控和人,绕了一段路送她去休息室。
“银针帮我消毒。”
权紫若吩咐,她感觉灵魂要出窍了。
宋栀宁下手是真狠啊,她不知道这种药份量下多了会要命的吗?
秦御极照做,权紫若咬了一下舌尖,稍稍提神后接过银针刺入人中穴。
之后是百会、风池,以及合谷。
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帮我准备一杯菊花茶。”
秦御极出去不到半分钟就回来了。
权紫若用菊花茶送服了一粒药丸,片刻后脸上的潮红退去,只不过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可以不喝。”见她解毒恢复,秦御极不赞同她的做法。
权紫若卷好银针,笑了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天会是一出很精彩的大戏。”
况且她早做准备,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
“之前珠宝存放的事情,我还没谢你,加上今天,秦先生想要什么?”
收拾妥当,权紫若重新整理妆发。
——之前她打电话给周祺,让他派个珠宝师过来。
刚好那天秦御极在云华阁,就帮她联系了银行,不然那批珠宝存放她还得亲自跑两次银行才行。
“没想好,先欠着,不是要听生意经?”
秦御极带着她去了男宾那边。
虽然是宴会,但谢家的合作伙伴都来了,加上秦儒泽在场,这样交谈的机会不能错过。
秦儒泽讨厌这些商人唯利是图的嘴脸,权紫若这会儿出现,算是给他解了围。
有小辈在场,又是女人,这些人收敛了不少。
女宾区还在家长里短,冯婉玲应付自如,但半天没看到谢舟珩、权紫若,重要的是宋栀宁也不见了!
她有点心慌,要是可以她是不想宋栀宁在场的。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她借口离场,去男宾区没见到儿子,倒是见了权紫若乖乖坐在旁边听生意经。
咯噔一下,她一颗心沉到了湖底。
谢舟珩和宋栀宁呢?
“你女儿呢?”四下都找不到人,冯婉玲只好去找林霜。
林霜吓了一跳,想到某种可能,脸都白了,“谢太太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冯婉玲恼怒,“要是你女儿敢在今天搞事情,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北城待了!”
冯婉玲到处找人,时间长了,谢家亲戚,还有那些合作商的太太不免好奇。
“谢太太呢?”其中一个太太询问添补酒水的服务员。
服务员:“找谢先生去了,好像还有一位女士。”
“我们也帮忙找找。”有亲戚说。
——谁家都总有那么一两门见不得你好的亲戚。
权紫若去了秋菊宴,陆太太又私底下请了她一次,说明权紫若和陆太太关系不错。
他们当然不想权紫若和谢家的婚事成了。
“哎哟,要死要死!舟珩侄子你这是干什么?她是谁啊?若若呢?”
冯婉玲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谢家亲戚先她一步找到了儿子。
准确地说,找到了和宋栀宁抱在一起热吻的谢舟珩,那场面就差最后一步了。
冯婉玲杀到,脸色铁青,“马上给我滚出来!”
“你教的好女儿!”冯婉玲恶狠狠瞪了一眼林霜。
林霜脑瓜子嗡嗡,出门前她再三叮嘱过宁宁的,她怎么不听话?
而且,什么时候不好,偏要今天?
今天也就算了,事情还没成!
二十分钟后,前来参加宴会的亲朋友好友先后离开。
虽然想吃瓜,但这场面不太好。
——谢家这门婚事要黄。
“逆子!你疯了吗?!”
谢凛得知后勃然大怒,不单单是在亲朋好友面前丢人,重要的是这门婚事怕是难成了。
更要命的是以后北城的人怎么看谢家?
背信弃义?谢家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谢老太心疼孙子。
“妈,你还护着他!”谢凛气炸了,“你让我怎么跟紫若那孩子交代?怎么给她亡母交代?!”
谢老太心跳有一瞬刺疼,伸出去的手又颤巍巍收回来,别过脸去不忍看。
“我一人做事……”
啪!
谢舟珩心想着既然事情捅破了,干脆说出来,他和宁宁就能在一起了,他刚想揽责就被冯婉玲一巴掌打闭嘴了。
“爸,出什么事了?”
权紫若姗姗来迟,看到跪在地上挨揍的谢舟珩,却不见宋栀宁的身影。
啪!
这次挨打的是送过来的宋栀宁。
宋越打的。
林霜看得揪心,又不敢护。
——这件事惹怒了谢家。
宋栀宁这会清醒,知道事情经过后,她是懵的!
——她不是给权紫若下药吗?怎么是她自己中招?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会挑在今天和舟珩发生这种事?
那样就算她和舟珩成了,这件事情也会成为他们爱情的污点。
冯婉玲不会饶了她的,嫁过去不就是受罪吗?
可是,她想不明白。
权紫若垂眸安静坐在一边,谁都看不出她的情绪。
在场的人只有她知道宋栀宁是怎么中招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这次她还欠了秦御极兄弟卫沉一个人情。
医生这时把化验单送过来,虽然看不懂,但解释很直白。
——宋栀宁中了脏药。
就是那么巧,碰到了谢舟珩。
他急着找宋栀宁解释安抚,又好几天没见了,也架不住宋栀宁的热情。
“不,这怎么可能呢?!我……”宋栀宁极力辩解,话到一半不敢说了。
冯婉玲看了眼不吭声的权紫若,再看看宋栀宁,糟心得很!
她怎么就糊涂了?居然放任事情发展。
她没有阻止宋栀宁打着看望婆婆的理由频繁来谢家,心里也是不想成全这门婚事的。
但是宋栀宁表现得懂事温柔,和儿子又情投意合,她一松,就酿成这种局面了。
“查监控!必须要查清楚!”
最生气的莫过于谢凛,他发话连冯婉玲都不敢反驳。
三十分钟后。
权紫若抬头,目光幽幽看着宋栀宁,“继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我?”
宋栀宁脸色惨白,监控拍得很清楚。
那杯果汁是宋栀宁给的,杯子里检测出来药物残留,以及只有宋栀宁的指纹。
也就是说,宋栀宁想给权紫若下药,结果自己却误喝了。
“不,不是这样,我没想……”
宋栀宁狡辩不下去。
权紫若起身,把套在手上的镯子取下,抽了纸巾放在桌子上。
“谢奶奶,谢叔叔,冯阿姨,多谢你们的厚爱,现在看样子我和舟珩哥有缘无份,这镯子我承受不起。”
“公司还有事情,我先走了。”
权紫若说完起身就走。
“哎!若若……”谢老太这才慌了,想叫住权紫若,但权紫若走得飞快。
宋老太左看看右看看,开始勇敢发言。
“都是我老宋家的孙女!宁宁比那小娼妇好得多,孝顺又乖巧,肯定是她惹了宁宁,宁宁下手不知道轻重而已。”
“反正都是娶,娶宁宁怎么了?”
其他人:“……”
冯婉玲这会儿恨宋栀宁恨得要死,眼睛都红了。
“和我们谢家结姻的是权家,可不是什么宋家!她姓宋,是宋总的亲女儿吗?让我们娶一个假货?当我们谢家是垃圾回收厂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宁宁处处都比那小娼妇好!”宋老太谨记不能暴露孙女的身份,苍白维护。
“若若,若若……”谢老太喊着喊着就倒下去了。
“妈——”谢凛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抱住老母亲。
冯婉玲也吓着了,回头一看见儿子还心疼看着宋栀宁,气得抓起花瓶砸到他面前。
“混账!你奶奶都气晕了,你在干什么!?”
谢舟珩这才看到倒下去的谢老太,大惊失色冲起来。
——这场宴会变成了闹剧。
谢老太被气晕,送到医院醒来后就有点神志不清,看着天花板一直哭,嘴里不断喊着“若若”。
“老人家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这么动怒……”医生摇摇头,“再有下次可能就救不过来了。”
“什么?”
谢凛一个趔趄,冯婉玲也是吓到了。
老太太对夫妻俩都很好,当初谢家困难,一群亲戚豺狼要吃了他们。
要不是有老太太支撑,他们早睡大街去了。
“逆子!这下你满意了?!”
谢凛火冒三丈,回头一脚将谢舟珩踹滑出去三米远。
“大哥,妈怎么样?”
谢瓷雪带着秦御极过来,谢舟珩刚好从母子俩面前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