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礼一开始只当沈清梨在开玩笑。
直到她口出狂言提出三个要求,不让他寻欢作乐还不让他饮酒,说什么怕影响孩子智力发育,他才觉得不太对劲。
这女人该不会真想和他生孩子吧?
堂堂国公府的千金,竟豪放到这种程度?!
“沈姑娘,本王没记错的话,昨日你才与本王的皇兄定下婚事。”
傅晏礼话说一半,忽然顿了顿,他墨黑的眼里满是意味深长,“沈姑娘这番举措,是意在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还是?”
“王爷真会开玩笑,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挑拨?昨日流寇是谁派来的,王爷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
“你似乎很讨厌他?”
傅晏礼勾唇,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面容清姣的女子。
她就像是一朵盛开中的曼陀罗。
神秘,迷人且危险…
沈清梨抬手勾着傅晏礼腰间玄色鎏金腰带,暧昧不清地说:“昨日他差点儿欺负了我的意中人,该死。”
“哦?你的意中人一定很俊俏吧?”
傅晏礼顺势搂住沈清梨的腰,宽大的手掌往里一推,迫使她大半个身子紧紧和他相贴合。
“王爷想要见见我的意中人?”
沈清梨并不是很擅长撩拨男人,所言所行都是挑灯夜读从话本子里看来的,具体实践起来相当生疏。
好在她长了一副可国泰民安又可祸国殃民的绝色容颜。
哪怕技巧上略有欠缺,真实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傅晏礼定定地望着她,脑海中只浮现出了“妖孽”二字。
他风月场上没少逢场作戏,环肥燕瘦,基本上什么样的女子都见过。
却无一人能像她这般,长得完完全全在他的审美点上。
沈清梨见傅晏礼半天没说话,心里没有多少底气。
沉默了片刻。
她又夹着嗓子问了一句:“王爷当真不想见见我的意中人?”
“见一见也是无妨。”
傅晏礼暂时还弄不清楚沈清梨嘴里的意中人是自己还是星儿。
他能感觉到此女子一直在吊着他的胃口。
偏偏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下一瞬,沈清梨缓缓地从腰封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圆盒,给傅晏礼递了过去,“王爷不如亲自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傅晏礼单手接过圆盒,打开盖子的那一瞬,他刚好对上了镜子里自己那双湖光潋滟的桃花眼。
“啧…沈姑娘的眼光果真不错。”
他嘴上这么说着,发髻下的双耳却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一层红晕。
沈清梨直勾勾地盯着傅晏礼通红的耳朵,心下多少有些诧异。
传闻里豫王风流纨绔,久经风月。
她原以为他阅女无数,经验丰富。
可这悄然红透的耳朵,却又彰显着他的青涩与纯情。
沈清梨心中一喜,难道他真的被她撩动了?
霎时间她士气大振,大着胆子,单手攫住了傅晏礼的下巴,“真想看到王爷红着眼,声声嚷着阿姊,哭着求我宠你的样子。”
上辈子沈清梨只顾着带兵打仗,替傅景宸鞍前马后。
这会子要她撩拨一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她还是有些生硬。
绞尽脑汁,才将话本子里的原话磕磕巴巴地背了下来。
“???”
傅晏礼一脸懵,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反撩,而且对方还比自己小了四岁,心有不甘。
他的好胜心一上来。
竟鬼使神差地瞬间扣着她的后腰,反身将她抵在了佛龛前。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戏谑,像是在打量猎物一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敢让本王叫你阿姊?”
话音一落,他立马就后悔了。
他刚刚那句“毛都没长齐”是不是太过粗鄙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吓着她。
但这也不能怪他。
和同性这么说话是完全没问题的,坏就坏在她是个女子。
“你别随便开黄腔,很奇怪…”
“奇怪什么?方才是谁嚷着要和本王生孩子?”
傅晏礼察觉到沈清梨身上有着很奇怪的矛盾点。
她似乎真的很想要和他生孩子,看上去很是豪放。
可要是他刻意推快进度,她当即又会显出稚嫩生涩的一面。
“我…我是想生来着,但总不能在佛堂清静之地吧?”
沈清梨是想着趁早找他生孩子,但她没想过进度能这么快。
这一刻,她脑海里空白一片,甚至有些惧怕。
上一世她在新婚之夜为救傅景宸而被毁了容貌,从那之后傅景宸再也没有碰过她。
故而多活了十一年,在两性方面她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宫中嬷嬷是细致教过,到底是缺乏经验,一遇到真人实战,她还是有点紧张。
傅晏礼桃花眼微眯,如同打量猎物一样仔细地打量着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着她薄红的嘴唇。
指腹薄茧略显粗粝,掠过她唇瓣时惹得她身子不自觉发颤。
“沈清梨,你倒是动一动,嗯?”
“什么?”
“本王不喜欢伺候人,你既然这么想要孩子,也该是你来服侍本王吧?”
傅晏礼莞尔,他犀锐的眸光锁定在她通红的脸颊上,心中猜测已然被证实。
事实证明。
这位离经叛道又充斥着神秘气息的沈家二小姐仅仅只是故作老道。
她现在青涩单纯的模样,还真是叫他不舍得继续调戏试探下去。
“……”
沈清梨听懂了傅晏礼的意思。
她纠结地蹙起了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说实话,她不太能接受和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子发生那样亲密的接触。
为了她的星儿能够早日重生.
她再也管不得那么多,只能咬牙豁出去。
“王爷,禅房乃修禅之地,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沈清梨咬着唇,试探性问道。
傅晏礼深深地看着沈清梨,他黑沉的眼眸似古潭深渊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眼前的女子明显更加神秘。
昨日协助她剿杀流寇之后,他不动声色地通过他一手建立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来调查她。
可惜查到的资料相当有限。
他完全没办法推测出她接近他的动机,也更加猜不透她对傅景宸的不满源于何处。
沈清梨并不知道傅晏礼在想什么。
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理智也在他周身强大的威压下离家出走。
如果说,傅晏礼喜欢刺激一点,在禅房里也不是不行。
反正眼睛一闭一睁,相信他折腾不了多久,她的星儿就有着落了…
想到她的孩儿。
沈清梨如同壮士扼腕般,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喜欢禅房,在这里也行。烦请你快一些,外面人来人往总归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