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急忙关好了门窗,压低了声安抚着焦躁不安的沈千月:“月儿别慌,咱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你让我怎能不慌?!过不了两日,整个京都城都会在传我自导自演试图绑架沈清梨,并自食恶果错被绑匪绑架一事!太子若是知道此事,更加不会要我。”
沈千月一心想要嫁太子,哪怕豫王身份地位也不低,且还是皇后所出,她依旧看不上。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甘屈居沈清梨之后!
现如今,她和沈清梨都是嫡出小姐。
凭什么她要嫁给一个空有样貌实则毫无才干的纨绔王爷,沈清梨就可以嫁给当朝太子未来的帝王?!
柳如霜见沈千月急得团团转,遂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压住流言蜚语的办法,往往是制造更新的流言。今夜,只要让佛堂里所有人都看到沈清梨和野男人私相授受苟合缠绵,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佛门乃清静之地,若闹出这般动静,必定会轰动全京城。”
“姨娘,你找的人可靠吗?可别像那群绑匪一样不靠谱!”
“自然是可靠的。沈清梨好歹是国公府的千金小姐,那群俗人见到这样的娇娇女,肯定会心猿意马,不管不顾的。”
“那群?”
沈千月细细地品味着柳如霜的话,哭红的眼睛骤然一亮,“姨娘的意思是,你找了不止一个人去祸害沈清梨?”
“那可不?雇佣这群好色之徒,足足花了我三十两银子!”
“果真还是姨娘办事稳妥!沈清梨要是被一群男子糟践了身子,别说太子不肯要她,寻常男子怕也是要嫌弃的。”
沈千月只要想到今夜沈清梨的丑态,她就忍不住地兴奋…
另一边,谢锦华前去找方丈解惑之际。
沈清梨兀自找了一间空出的禅房,进去后第一时间从里面插上门闩。
而禅房里那扇木质雕花屏风后,有一人正在此酣睡。
由于外边佛堂聚集着几十个和尚齐声诵读经文,她并未察觉到屏风后不甚明显的呼吸声。
再三确认屋外无人监视。
沈清梨快步来到佛龛前,扑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
她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心为自己可怜的孩儿祈祷:
“佛祖在上,请赐予我的星儿一个重获新生的机会。他才十岁,稚子何其无辜!若他能够死而复生,信女愿用自己的命换取星儿的命…”
重生后沈清梨总算是逮着了一个好时机能够为星儿祈福祈愿。
她一跪就是一个时辰,眼里始终含着热泪。
恨意和爱意在她瞳孔中交织纠缠。
过往十余年的艰险苦难如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迅速掠过。
都说佛前不能带着杀意。
可是她就是止不住地想要大开杀戒,想要让那些真正该死的人尽早走向末路!
屏风后的躺椅上,傅晏礼被佛龛前絮絮叨叨的声音扰得无法安睡。
原想起身赶人。
听出是沈清梨的声音,遂耐着性子多听了一会儿她的祷词。
察觉到窗外天色渐黑。
傅晏礼悄然从躺椅上起身,背手踱步到沈清梨跟前。
听着她满嘴的“星儿”,他心下多有困顿。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她像是在为自己的孩儿祈福。
可她也说了,星儿十岁。
她才十八岁,哪里生得出十岁的孩儿?
莫非,星儿是只狗?
傅晏礼若有所思,索性坐上供台,随手拣起供桌上的供果,百无禁忌地吃了起来。
“嚼嚼嚼——”
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吃东西的声音,沈清梨蹙着眉,即刻睁开了双眼。
她此刻仍跪在蒲团上,抬眸看向傅晏礼的时候心跳骤然加快。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
傅晏礼的下颌骨,以及唇鼻的感觉像极了她的星儿!
更重要的是。
她重生前星儿也是穿着一身红衣倒在了她的怀里。
“星儿!”
“是你吗?我的好星儿…”
沈清梨还以为佛祖听到了她的乞求,将星儿还给了自己。
她匆忙地扶着跪麻了的双腿踉跄起身。
结果一不小心,直愣愣摔在傅晏礼身上。
“沈姑娘…”
傅晏礼没想到沈清梨会是这样的反应,察觉到她朝自己扑来的那一刻,他并未躲闪,而是下意识地扔掉手中的供果,轻扶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软腰肢。
“不对…”沈清梨很快回过神。
她的星儿五官还没长开,个头也没有这么高。
发现自己将傅晏礼当成了星儿。
心下骤然涌现一抹失落。
傅晏礼瞅着神叨叨的沈清梨,试探性地问道:“沈姑娘,本王和你的姘夫很像?”
“我没有姘头。”
沈清梨站直了身体,即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你方才在佛祖面前,唤了五百三十九次星儿,他若不是你的姘头,又能是谁?”
“王爷难道不知非礼勿听?”
“本王在禅房里睡得好好的,是你非要进来在本王耳边念了整整一个时辰。”
沈清梨诧异:“你一早就在禅房里?”
“不然呢?”傅晏礼反问。
沈清梨心下大骇,幸好她方才只提到了星儿。
也幸好,禅房里的人是傅晏礼。
若是换做旁人,怕是要节外生枝再掀波澜。
她规矩地向后退了一步,连声致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在禅房里,打扰了。”
“所以,星儿是条狗?”傅晏礼又一次问道。
沈清梨有些生气,柳眉倒竖,语气不善地说:“才不是,他是你儿子!”
“???”
傅晏礼摸了摸鼻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你生气了?”
“你才是狗!”
“沈姑娘,你这么对本王说话,就不怕本王让人把你抓起来暴揍一顿?”
“王爷你可别忘了,昨日我救了你一命。”
“那…救命之恩,需不需要本王以身相许?”
傅晏礼心下还是觉得有点奇怪,虽说昨日那群流寇来势汹汹,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她若不出手,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救了他一次。
沈清梨犹豫了片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需要的!我最需要的,就是王爷您纡尊降贵,以身相许。”
“你说什么?”傅晏礼挑眉,此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昨日才和他皇兄定下婚约,今日竟又打起了他的主意…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以身相许。但我也有三个条件,你必须要做到。”
“说来听听。”
“第一,你不准碰除我之外的女人。第二,近段时间不准喝酒,免得影响我们孩子的智力发育。第三,其他的事你少管我。”
沈清梨都已经想好了,怀上身孕前她必须要保证傅晏礼的身体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父母双方身体康健的话,对孩子总归是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