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若想知道姑爷在边疆的情况,奴婢明日去二爷院中问问好了,二爷得天子重视,边疆什么情况,他应是清楚的。”
说到这儿,兰心又有些取笑之意。
“成亲一年,姑娘想看姑爷真实容貌也正常”
沈音未语,只是在兰心看不见的方向撇了嘴角。
她可不想看那什么夫君容貌,只是觉得奇怪,才随口一问罢了,要真回来,她可夜夜都不敢睡觉的。
“唰唰唰…”
此时,突然滂沱大雨而下,落在檐角,狂风作怪夹带着豆大颗的雨水打在锦窗发出叮叮声响,兰心快速将半掩的房门关紧,又走到沈音身边,扶她柔荑朝床边走去。
“时辰不早了,姑娘早些休息了吧!”
沈音点了点头,又嘱咐兰心将门后的油绢伞给带上,别湿了衣,兰心吹熄了桌上的烛灯,关了门,朝屋里喊了声。
“姑娘,你且起身把门反锁了,外面风大,奴婢担心这门被吹开”
其实平日,就算兰心不嘱咐,沈音夜夜也会反锁门闩,可今夜,她犹豫了,脚下踟蹰,兰心未听得回应,又敲了下门,朝里间喊道。
“姑娘,你听到了吗?今夜风大,得把门锁紧了”
…
“哦,哦…好”
嘴上应着,沈音却一边寻思,一边朝门口走去,装模作样反锁了门闩,兰心听到了声音,这才放心离开。
门外的人一走,沈音利用外面的风雨声又把门闩给移回了原来的位置,她住这屋子有一年了,这房门具体是个什么事儿,她清楚,就算是狂风大作,也没那么容易被吹开。
潇野从刑部出来时,一身银缎麒麟服上溅满血迹,高竖的发丝迎风拂起,阴峻凤眸也满是冰冷不羁,他将满是腥红的双掌在檐角滴下的水渠处,慢条斯理洗净,许放撑着佛莲金刚伞立于潇野身边,从怀中摸出白布递了上去。
“头儿,天子那边问了您几次…”
“明日再去宫中”
潇野接过白布,擦净手后,随手扔在地面,不过一会儿,浸在了污浊的水流中。
“头儿,伞…”
翻身上马,拉起缰绳,潇野侧头垂视许放递上来的伞,冷道。
“你留着吧!雨水正好可以洗净我身上的血腥之气”
说完,马腹一夹,朝宫门方向扬长而去。
这厢,倒在床上的沈音迷迷糊糊,裹紧了被子就要入梦见周公,可也在这时,潇野来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般无理,径直闯入房中,而是立于门前敲了两声房门。
今夜狂风暴雨,潇野这两声响,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在敲下那两声后,他还顺势喊了句。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沈音心里虽无语,但跟那从未见过面的夫君来较,这位潇二爷,她还是熟悉很多。
“二爷…”
沈音的反常让潇野愣了几秒,但一想到院里的下人说,白日兰心去了他院中问及他的行踪,此时勾唇一笑,不顾沈音反抗,大掌拉起她手朝贵妃椅榻方向走去,摸出小粉瓷瓶轻柔的在沈音手背擦拭,他擦得很轻,一点都不像他锦衣卫总指挥使的雷厉性子。
沈音用力想抽出手来,可自己这点力气在潇野面前就似轻风拂过,最多漾起一缕发丝而已。
“嫂嫂今夜是在等我?怎么?知弟弟对你的心不假?”
就在潇野抬眸间,沈音刚好对上那幽暗冷沉的眸底,里间燃烧着炽烈的火焰,似在诉说对她明目张胆的爱,额前的发丝还沾着雨水,顺着尖头滴落在沈音手背,沁凉的冰意使沈音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