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昨晚听见吵架声了吗?”
“怎么没听见啊,吵了一晚上,孩子都没睡好。今天指不定还要继续吵多久呢! ”
周通一家三口搬回老宅,周达一家子就得给他们腾屋子。
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现在要挤进来三个人,谁都不乐意。两家谁都想要又大又宽敞的主卧,谁都不服谁。不仅吵架,还差点动手了。
这不,离他家近的几家都遭了殃,孩子被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嘘,别说了,周老二家的来了。”
两人挤眉弄眼,收了话茬儿。
周二婶眼下带着青黑,刚给地里除完草,累得很。
家里老头说现在在外边谁看见他都好像在笑话他,所以闷在家里不乐意见人。这样一来,地里的活儿就只能她来干了。
“阿红,听说海棠要在家里开超市,你听说了没?”
周二婶今天在地里净听人议论这事儿了,就算那家的地不在这头都非要绕过来说,就差贴她耳朵上笑话了,能不知道吗?!
她翻了个大白眼,“关我屁事!爱开就开,有钱不够亏的!”
等她走远,两人嗤笑几声,“这是惦记不上海棠的钱了咒人家吧。”
“也是,你说海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啊?一个小姑娘,这辈子都花不完吧?”
“这谁能知道有多少钱。怎么你还惦记上了?你连孙子都抱上了,想这干啥?”
“我家是没儿子了,可我还有侄子啊!别说海棠还长得漂亮……”
“你看她的性子,你侄子能降得住?我说你别想那么多了,咱村里能开一个小超市多好,以后要买点啥都不用骑车去镇上了。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里头都卖些什么价……”
周懿原来只打算在家开个小超市躺平养老,结果没躺成。因为她进的都是小牌子货,价格便宜,开业当天人满为患,她不得不临时请了阿丽婶母子俩过来帮忙。
考虑到乡里乡亲的,周懿便安排阿丽婶负责找货,周勇负责维持秩序,她则负责收钱。
攀亲带故想要赊账的一律推了。规矩就得在一开始立下,省得后面得寸进尺。到时候她不是做生意而是做慈善了。
至于周老二一家,连门都不让进。
倒是有人想闹事,周懿二话不说让自己的狗子出来亮个相,当下就将人给吓跑了。
周勇这个中二少年见状,更想留在这个小超市了!
周懿想了想,觉得自己营业时间太随意也不好,于是跟丽婶商量。
“现在刚开业,还不挣多少钱,所以我只能给阿勇每月三千,三个月以后看他表现再涨工资。我们俩轮流排班,月休六天。当然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也能请假。平时需要进货、理货、收银等。你们看这样合适吗?”
“合适合适!”阿丽婶笑开了花儿。
就在村里干活,吃住不花钱,每月三千基本能存下来,比大老远跑厂里又苦又累的好太多了!
周勇乐得一蹦三尺高,得意忘形要撸狗子的头,被那一口尖牙吓得立马收回手。
“这两只狗叫什么啊?”
“这只叫小米,另一只体型比较大的是公狗,叫大米。”
周懿随手拿了一包狗粮给它们打开,倒进锃光瓦亮的狗盆里。
周勇鼻子嗅了嗅,他竟然觉得还挺香,顺嘴一问:“这狗粮还挺香,是什么牌子的?贵吗?”
周懿说了个单词,是进口货,他没听懂。
“五百块钱一包。”
周勇差点咬中舌头,两只狗的食量大,这一包看起来也只够喂上一星期的。也就是说一个月单单狗粮就要花上两千多。
这狗盆看起来就不是镇上买的,肯定也不便宜。
人不如狗啊……
当天开业从早八点一直忙到晚八点,周懿给阿丽婶和周勇开了五百块钱,感谢他们帮忙。
“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阿丽婶还要推辞一番,直接被她强行塞进兜里推出家门了。
周勇手快,从兜里拿出那五张毛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有一半是他的呢!
阿丽婶却直接一把抢走,义正言辞,“你都这么大了,是时候开始交家用了。以后每个月的工资你都要上交。”
周勇撇嘴,看着毛爷爷眼馋。
阿丽婶看他这副样子,想了想,怎么说也成人了,手里是该有点零花钱。于是抽出一张,放到他手上,还叮嘱道,“算了,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就上交三分之二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存好!你听见没?别那么大手大脚,以后都存起来,等到找对象的时候大大方方的,人家才看得上你知道吗?”
“嗯嗯嗯,知道了。”
周勇敷衍几句,左耳进右耳出,笑嘻嘻地把钱折起来,至于他老妈说的谈对象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才18,谈什么对象,搞钱要紧啊!
而且谈对象咋了,非要给对方钱花吗?他就不!他跟别人不一样,就要找一个给他钱花的女朋友!
阿丽婶要知道他是这么想的,棍子早就拿起来了!
——
将军府里,再次引起兵荒马乱,大少爷不见了!
笔墨纸砚四人齐刷刷跪在院里,向夫人磕头请罪,是他们的失职。
钟氏急得团团转,却也未怪罪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渊儿,其他的事情过后再说!”
事发突然,所有的护卫都到前院去了,只余下笔墨纸砚四人守在大少爷屋外。
这四人忠心耿耿,同大少爷一起长大,多余的怀疑自不必想。
可这样一个大活人竟神秘消失!满府上百人竟无一人知晓!简直离谱!
所有门窗均无被撬开的痕迹,并将府上都翻找过一遍之后,也并未发现大少爷。
管家审问过守卫,依旧毫无头绪。
接连不断的打击,钟氏已经近乎强弩之末,大儿子伤重未愈又不知所踪,她终究还是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