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找江诚吗?
他不在家,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去了。”
“这里,是江诚家吧!”
小弟指了指房子,又重新问了一遍,语气很重。
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其他人更是直接活动起了筋骨,那手指捏的‘咔咔’响,看的李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对,这,这是江诚家。”
李母不敢撒谎,毕竟人都找上门了,肯定是调查清楚了。
江诚那个废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上这群人的?
他招惹就招惹吧,怎么能让人找上门来呢?
那个天杀的!
等他回来了,她一定要骂他个三天三夜!
“那就对了!
我们是来收房子的。
给你们一小时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走人。
别逼我们动手!”
小弟说完,秀了秀结实的肱二头肌。
“什么?收房子?
房子你们收了,那我们一家人住哪儿啊?
江诚那个小瘪犊子,是欠你们欠了吗?
他欠你们钱了,你们去找他要啊!
这房子是我们的,你们不能收走!”
一听来人是要收房子,李母立刻就炸了。
他们好不容才从拥挤的大杂院里搬到这小院里住下,都还没有住够半年呢?
就要被赶出去?
那怎么行!
“妈,怎么了?”
李姣姣从房间里出来,梳好头的她准备出门上班。
隔壁房间,王胜河也整理好衣服,准备一起出门。
“哎呦,还怎么了?
江诚那个废物在外面欠了钱,要债的要把咱们住的房子收走!”
“什么?
那怎么行!
这房子可是我的!”
李姣姣一听李母这话,当即就急了。
她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口,当看清楚门外站着的人竟是周强后?
身子一颤,脸上略有狰狞的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谄笑。
“强哥,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
周强挑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的李姣姣浑身一抖。
上次,她在家巷子口看到周强时,周强就是这副表情,笑着看着手下的小弟将一人的腿生生打断了。
“强哥,这,这是我的房子。
江诚若是欠你钱了,你找他去啊。
不管是卸胳膊还是断腿,都是他该受的!
谁让他找强哥你借钱了!”
李姣姣小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一会儿是对江诚的厌恶,一会儿是对周强的惧怕、谄媚。
“呵!”
周强轻嗤一声,将手中的烟捻灭。
随着他的动作和看过来的眼神儿,李姣姣的心跟着悬了起来。
“强哥,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欠钱的是江诚,你就该去找江诚啊。”
“这里,就是江诚的房吧?
江诚他将房子卖给了我,现在这房子已经是我的!
一个小时,是我给你们收拾东西的时间。
你们若是不需要?
我现在就让手下这帮人,将你们的东西全部丢出去!”
“卖,卖了?”李母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李姣姣反应最大,她一口否决了周强的话。
“不可能!
江诚说了,只要我们两个领证,他就将这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他不可能将这房子卖掉!”
“你的意思是,我说谎?”
周强掀起眼皮看向李姣姣,对她,他心里不屑极了。
一个又当又立,既要还要的捞女,怎么能和他小妹比啊?
偏偏江诚那个眼瞎的小白脸,就喜欢这一款!
“不,不是。
强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江诚,江诚他是不可能卖房子的。
除非他不想和我领证了!”
但那怎么可能呀?
李姣姣连连摇头,不愿意相信江诚不喜欢她了!
江诚爱她爱到发疯,能失去所有,但绝对不能失去她!
“江诚!
这是不是江诚逼我和他领证的手段?!”
是了,绝对是了!
江诚那个废物,那么爱她,见她迟迟不和他领证,就想出了这么恶毒的招数?
真是可恶!
“强哥,你让江诚出来!
不就是领证!
我同意和他去领证了!”
李姣姣说的咬牙切齿,不像是同意与人领证去,倒像是要拉人一起赴死!
“江诚,你出来,你出来!
你一定就在附近,躲在暗处想看我笑话!
不就是拖延几天和你领证吗?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还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逼迫我,逼迫我们全家人!”
“江诚,你这样心思恶毒的人,你让我怎么欢欢喜喜的嫁给你?
我明明都已经同意和你领证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逼迫我!”
“你出来,江诚你个混蛋出来!”
李姣姣怒骂的声音传遍小巷,出来凑热闹的人不少。
可江诚的身影半点不见。
“江诚,江诚——”
李姣姣的喊声都破音了。
可迟迟不见江诚出现,她莫名,开始有些慌了?
难道,江诚不在四周?
那,那他什么意思?
李姣姣看向周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周强自然是不负所望,一句话直接击碎了李姣姣所有的妄想。
“江诚这会儿,怕是已经坐上下乡的火车了。
一个小时,还剩四十五分钟。”
他点了点腕上戴着的手表,给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四十五分钟后,他们若是还没有收拾好东西滚蛋?
那留在我家小院里的东西,就全部姓周了!”
看完热闹,周强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的小弟们,个个凶神恶煞起来。
“不会的!
不会的!”
李姣姣不愿意相信,江诚那个废物竟然下乡了?
他是吃饱了撑了?
上赶着下乡吃苦去!
明明江家人都已经安排好他的后半生了!
他为什么要下乡?
他下乡去了,她怎么办?
难道还想她也下乡去找他?!
“江诚,江诚——
你个混蛋,骗子,畜生!”
李姣姣恨得咬牙切齿,甚至嘴角都溢出了血来。
一小时后,李家人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出门。
除了钱和属于他们的衣服外,一样东西都没有拿走。
李父想带走江诚卖给他的茅台酒,被阻止了。
李母想将厨房的米面带走,被阻止了。
甚至连李姣姣想将江诚送给她的收音机、缝纫机带走,都被阻止了。
周强的小弟就一句话:周哥说了,江诚买的东西,都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