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陆家,陆家人都不在,应该是去上工了。
明知他去接人了,却集体不在,这是没将新进门的媳妇放在眼里。
陆远无所谓,显然温沫雪也不在乎。
“都散了吧,没喜糖。”
见到了家很多人还围在院门口,陆远就开始赶人。
大家见也没什么热闹可瞧了,便一哄而散。
陆远关了院门,开始搬板车上的东西。
温沫雪不知道他住哪间屋,杵在那儿打量房子的结构。
“东边外间就是我的房间。”
陆远拎着被子和粮食先进了屋,温沫雪提着其他的零碎东西赶紧跟上。
将东西往炕上一丢,陆远说道,“我去搬箱子。”
“我们一起抬吧。”
箱子还挺大的,比后世那29寸的行李箱还大一圈。
又是木箱子,一个人搬很吃力。
“不用,你收拾东西,我一个人就可以。”
温沫雪没理他,还是跟着出了屋。心里想着这人还挺逞能。
一个从来不干活的人,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个箱子。
呀?等会儿!
这人力气这么大的吗,一个人居然搬动了?
好像还很轻松的样子。
突然想到昨天看到他那结实的臂膀,也是,这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看着也不像从来不干活的人,也不知道那一身的腱子肉怎么练成的。
陆远将箱子放在了炕头。
温沫雪诧异,“你让我睡炕头?”
冬天的时候炕头比炕尾要暖和,大家都喜欢睡炕头。
不过现在还是夏天睡哪边都无所谓。但睡习惯了也不想换来换去。
“嗯,你炕头,我炕尾,”
“谢谢。”
“你是我媳妇不用说谢谢。”
温沫雪瞪他,“我不是。”
“人前你是,所以你得注意点,不要说习惯了最后改不过来。”
这话似乎有道理。
“知道了。”
“行了,我去将板车还回去,你自己先收拾东西。”
等他将板车还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温沫雪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陆远看着不大的屋子里,就多了一个箱子和一点其他物品,主要是多了一个人,就变得很不一样。
似乎空气都是香的。
所以这就是人家说的家里要有个女人才行么?
“咕噜噜——”
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叫,或许两人都有,彼此尴尬地笑了。
“还没吃早饭?”
温沫雪点头。
陆远往外走,“我去砸锁。”
粮食都锁在张玉萍和陆国庆他们那屋,想要弄点吃的,必须砸锁。
温沫雪忙阻止了他。
“算了,今天我过来带了粮食,我先去做点吃的。”
“行。”
陆远爽快答应。没觉得吃她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
反正这是两人事先就说好的。
温沫雪打开自己的大木箱子,陆远随意一瞥,顿时瞪大眼睛。
他还说这妮子怎么将衣物都整整齐齐叠好码在炕上,原来这箱子里有一大半的地方装的都是粮食。
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晶莹剔透的大米,一个装着白花花的面粉。
每个布袋少说也有20来斤。
不止这样,旁边还有面条和鸡蛋,以及一些副食品。另外还有一个小油壶和一些调料。
一块木板隔开,另外一片地方放的是些布料和内里的衣物。
陆远眼睛微眯,不对劲。
刚才他搬过这口箱子,里面绝对没放这么多东西。
而且鸡蛋在里面居然一个都没破。
温沫雪从里面拿出一把面条和两个鸡蛋,放在了一个盆子里。
又拿出油壶和调料。
“我们煮面条吃。”
这年头,鸡蛋面条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一般人家接待贵客才是这样的待遇。
“行,你看着办。”
他一个吃白食的,就算给他大碴子粥,都没话说。
温沫雪盖上木箱子,重新锁上。
说道,“我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寄钱和粮票,粮食我不缺,但这个不能让你家里人知道,所以咱们最好尽快分家。”
“好,今天中午等他们回来就分。”
难怪她有底气说可以养着自己。她爸妈是城里的双职工,能给她寄粮票不奇怪。
但有一点他没想通,刚才这么多粮食放箱子里,为什么他觉得没多少重量?
难道自己力气变大了,对重量把控不准了?
“你来帮我烧火。”
还没想明白,就被叫去了厨房。
只是陆远有点麻爪,搞了半天也没将火引燃。
“咳咳咳——”
还呛了一鼻子的灰。
温沫雪扶额,“你怎么连个火都不会烧?”
陆远尴尬地摸摸鼻子,“咳,以前是会的,这两天突然不会了。”
“噗嗤。”
温沫雪只当他在开玩笑。
“好了,我来。”
温沫雪将他塞进灶洞的粗木柴拿了出来,弄了一把树叶子。
“刺啦——”
火柴划燃,先将树叶点着放进灶洞,又薅了两把树叶,再将细一点的树枝掰断放在上面。
待树枝燃起来后,才往里面加粗点的柴火。
这个时候,大铁锅已经开始冒烟。
温沫雪赶紧道,“快去给锅里添一瓢水。”
“噢,马上。”
陆远照做。
“滋啦——”
先进锅的水有一瞬间的沸腾,发出刺耳的响声。
温沫雪看火开始烧旺,就接手了锅上的活。
陆远在一旁看着。
这妮子应该也是下乡后才学会的这些,能做,但并不是很熟练。
涮了一遍锅,将锅烧干后,倒了不少油煎蛋。
陆远抬眸看她,这妮子做饭一顿饭估计要用掉别人家大半个月的油。
很快,鸡蛋的油香味就出来了。
陆远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
不说陆远,温沫雪也在悄悄咽口水。
陆远从厨房后门出去。
“我去看看菜园子里有没有小葱或是青菜。”
菜园子里的菜还不少,他这个后娘对他虽然不好,但勤快是真的。
带着家里人将菜园子打理得很不错,常见的菜都种得有。
黄瓜番茄辣椒茄子豆角小青菜小葱等,成熟没成熟的看着都很喜人。
揪了两把小青菜,又扯了两棵小葱,便回了厨房。
“快点,面条都下锅了。”
温沫雪打了半盆水等着了。
将小青菜洗好,下锅滚了一下,就开始起锅。
小葱切成小碎段,往两碗面条上一撒,差点将两人香迷糊了。
“咕噜噜……”
两人的肚子又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陆远端了一碗多的。
“太饿了,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找了个凳子坐下,稀里呼噜地开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