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当然也就没必要去了。
于是就谢绝了她的好意。
然后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这才起来洗漱。
到下午的时候,我妈扶着我爸回来了。
他腿缠着白布,走不利索。
我赶紧迎上去在另外一边搀扶着,问我妈怎么回来了。
我爸却说没啥事,在医院也是这样,还多花冤枉钱,不如回来养几天。
扶到床上后,我妈又问我,“家里没出啥事吧?”
我一愣,感觉我妈盯着我眼神怪怪的,让我不由自主想到床下的罐子。
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啥。
因为我爸受伤了,他们也都没顾上那罐子的事。
但我妈回来后就一直愁眉不展的,下午她在厨房做饭,我就过去问她咋了。
我妈愁眉苦脸的说,“也不知道咋了,这两天心里总是慌慌张张的。”
我还想劝慰她两句,但我妈接着又说,“前几天跟你奶奶去寺庙求的签不太好。”
我一怔,问咋回事。
我妈说,“我们仨每人求了一次,全都是无字签。”
我惊讶的啊了一声。
无字签,吉凶难料。
一家三口全是无字签,这听起来很难,实际上一点都不简单。
我妈忧心忡忡的对我说,“这两天你注意点,别到处乱跑了。”
我应承的点头。
吃饭后,抱着小黑逗了一会,我就进屋刷题了。
这晚爸妈都在,加上床下黑罐子也不见了。
睡觉的时候,我心里倒是不害怕。
但没想到第二天醒来时,浑身疲惫的要死。
就跟走了一夜的路一样。
尤其是双手,都酸痛的没知觉了。
缓了好一会儿,拖着腰酸背痛的身体下床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自己双手一股土腥味。
指甲里全是泥,手上袖子上也都沾了细土。
我满脸诧异,这时候起身准备穿鞋,但我惊恐地发现鞋子已经穿在我脚上了。
低头一看床边,更是吓得我差点没叫起来。
地上竟然有一排鞋印,从外面一直蔓延到了我的床边。
看鞋印花纹的大小,赫然就是我脚上穿着的这双。
而且我脚上的鞋底也沾满了泥。
我赶紧从床上起来,然后顺着地上的鞋印往外走,却满脸惊恐的发现。
鞋印是从店门外进来的,一直到我的床边。
我站在床边,双腿瘫软的坐回了床上。
后背瞬间汗毛全耸立起来了。
我脑子里不停地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在我家店门口是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的。
爸妈开山货店当时是怕小偷和避免纠纷的。
但是他俩不太懂现在这些,还是我给他们连上手机的。
我赶紧把手机打开,连上后打开了昨晚的云存档。
昨晚我记得差不多是九点多才睡,我直接快进到晚上。
因为摄像头只能找到店门口的区域,因此房间里发生什么是看不到的。
店门口有一盏路灯孤零零的亮着,一直到昨夜十二点半,我突然听到监控里有不大的嗷呜声。
是小黑在叫。
顿时,我心就提了起来,在过了一两分钟后,店门打开了。
接着,从门里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监控里居然真的是我。
我死死盯着那个我,感觉浑身血液都僵了。
我从店门里走出来后,双眼都是闭着的,身体诡异而且面无表情。
以一种奇怪的走姿,朝着门外而去。
接着,很快就消失在了监控范围里。
但是我并没有关手机,而是手抖的拿着手机,继续死死盯着监控里。
我加快了一些,到了凌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监控里的我又出现了。
只是,这次我是从外面回来的。
依旧是那种怪异的走姿,只是走到店门口,就在摄像头的下面。
我突然停下脚步,然后抬起头闭着眼睛,冲着监控露出一抹阴笑。
「啪」的一声,我手机直接落地。
恐惧如潮水将我淹没,我呆坐在床上,浑身如坠冰窖。
我昨晚梦游了?
不对,应该说鬼上身才是。
监控里的人是我,但绝对不是正常下的我。
那笑太渗人了。
我脑子里浮出一道画面,我昨晚睡死以后,突然直挺挺地立起来。
闭着双眼开始穿衣穿鞋,然后僵硬的走出门去。
可是昨晚我去了什么地方?
过了好久,我感觉没那么冷了。
我换了一身衣服和鞋子,去洗手的时候,脑子里涌出一个念头。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去了什么地方。
尽管我内心惶恐不已,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
我又把小黑装背包里,然后骑着小电驴就出门了。
一路上,也顾不得那些非议的眼神。
到了前天晚上那个公园,我直接朝着那棵老桃树而去。
走到桃树底下一看,我是彻底傻眼了。
果然,树底下露出了一个土坑,前天晚上挖的新土全刨开了。
我蹲地上摸索,又朝着四周看。
那罐子居然不翼而飞了。
肯定是我昨晚上自己被鬼上身后来挖的。
监控里我回去的时候,是没拿东西的。
可那罐子哪去了?
我感觉大事不妙,一下心里好恐慌。
现在那罐子莫名其妙不见了,比放我床底下还让我害怕。
我在公园里来回找了好几遍,然后想到回去的那条路上,又一直沿路找,甚至绿化带我都不忘瞅两眼。
但结果那罐子就是这么离奇的不见了。
我实在想不出,昨晚我梦游把罐子挖出来后,会把它放在什么地方。
回到家后,我感觉自己双手双脚冰冷一片,冷的吓人。
内心就是有种极度的惶恐,未知的恐惧比让我看到那些鬼还可怕。
就在我逼迫脑子使劲想昨晚的事,忽然房门被撞开,我妈满脸惊恐的闯了进来。
“梵音!”
我妈跌跌撞撞跑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她因为害怕,捏着我的手指都泛白了。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说,“妈,你这是怎么了?”
我妈抓住我的手抖得很厉害,她惶恐不已的道,“你说得对,咱们家里……有鬼!”
说这话的时候,她诚惶诚恐的左顾右盼,好像生怕什么东西,会从房子的各处角落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