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在当地也算是百年望族,只是近年来人才凋零,家族也慢慢没落了。
即便是孟家家主想要见知府,也得提前好几日预约。
清溪气的想骂人:“老爷这是想让您当筏子,引荐孟扶摇和沈夫人相识呢。”
叶子清何尝没想到这一点?
她轻笑着摇头:“这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苏亦闻与沈知府交好,才有幸与沈夫人成了好妯娌兼闺中密友。
殊不知,因果关系是反过来的。
苏亦闻是因为她,才有幸与沈知府相识,甚至跨越阶级地做了拜把兄弟。
沈知府夫妇都知道她的身份,尽管她单方面切断了与家中的往来,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孟扶摇而得罪她。
就更别提,前些时日兄长也来了永定府。
清溪也想到了这一点,哼哼道:“真想早点看到那女人吃瘪的嘴脸!”
旋即又有些担心:“可是,小姐您才刚刚……身体吃得消吗?”
叶子清道:“我没那么娇弱,何况就算今日不动,三日后也是要动的,而且届时咱们可是要长途跋涉的。”
清溪眼睛一亮:“我们三日后便离开吗?”
叶子清微微点头。
这几日她一直都在处理手中的产业。
她认识苏亦闻的时候他几乎身无分文,她倒是也没有无偿赠与,只是与他一同想办法赚第一桶金。
后来,他们的利益捆绑越来越深。
不过说白了,再怎么深度的捆绑若想抽离,也不过是将所有的财产都对分割掉罢了。
她已经将她在永定府的所有宅子、田产都处理掉了,如今唯一麻烦的,就是分散在各处的产业的利润。
以及,一张和离书。
三日后,便是彻底割席的时候。
和离书,也会有的。
刚过了午膳,管家便过来催促。
叶子清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苍白的面庞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主仆二人来到马车前,才发现苏家父子也要一起去。
她本想换一辆马车,苏亦闻冷声道:“上来。”
叶子清干脆上了马车。
“嫂嫂为何看到我就想下车?难道你还在怪我?”孟扶摇委屈巴巴地开口。
叶子清身子乏的厉害,实在没心思跟她虚与委蛇。
若非知道她不来这一遭,那父子俩又得上蹿下跳地闹腾,她也懒得在离开前再生波澜。
“没有的事,我只是看马车太挤,装不下五个人罢了。”
清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离京之后又陪她吃了许多苦,她早已经把清溪当成了亲姐妹,外出出行的时候,清溪向来是陪她一同乘坐马车的。
这一点,苏家父子都知道。
孟扶摇见父子俩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怔了怔,很快便笑了:“看来嫂嫂与我一样,都将下人当成了平等之人。”
旋即担忧道:“可是嫂嫂,咱们今儿个要去的可是知府大人的家,官宦之家最注重身份与门第,若是被知府大人看到了,说不定会觉得咱们坏了规矩,怕是会影响苏哥哥的前途。”
苏亦闻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冷冷看向清溪。
“下去。”
苏亦闻冷冷道。
清溪瞪了孟扶摇一眼,转身欲下车。
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
叶子清拦住了清溪,抬眸看向苏亦闻:“成亲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与清溪情同姐妹,日后绝不能将她当做寻常的下人看待,你也答应了我,如今是想要食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