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虽然顶着国公府的名字,但也只有一个空壳。
这府里的下人花费什么的都要提到国公府的级别。
并且这些钱里,主子用的确实没有给下人的多。
毕竟主子再多,也就十几二十个。
但这些主子的院中都有五个以上的丫鬟婆子,外院还有不少管事和小厮。
平时小姐夫人出门都会让丫鬟婆子帮忙跑一趟。
这就有了不少人根据这些丫鬟婆子的衣着佩饰来判断这家人的生活条件。
像是李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来说,这种面子工程必不可少。
即便李禅宁年纪小,也知道国公府本身的铺子庄子是撑不起整个国公府的开销的。
陛下虽然给了国公府的封号和院子,但该有的封赏却几乎没有。
也就是说,想要撑起整个国公府,就得国公府的人自己解决。
李禅宁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花钱也从不铺张浪费。
她乖乖的坐在一边,也没打扰母亲看账本。
秦书仪看着这些账本,虽然每一笔账目都记录了。
若是不精通经商之道的人,自然是看不出的。
秦书仪虽然不是一个擅长经商之道的人,可她知道,自己这些陪嫁已经被李庚霍霍了个七七八八。
那个时候阿禅已经和离离家,她因为女儿的事情本就伤怀,但李庚却要把李瑶瑾记在自己的名下,以后容盛登基,李瑶瑾才有机会成为皇后。
因为这件事,让秦书仪直接气的一病不起。
之后就是李庚找自己要房契地契,说是想要把一些铺子庄子给卖了。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陪嫁放到李庚手中,已经被李庚霍霍完了。
她此时已经病得无法起身,王嬷嬷也被李家人以犯错为由罚到乡下庄子里。
毫无反抗之力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庚拿走她所有的东西,然后还让李瑶瑾记到了她名下。
曾经风光一时的秦书仪,就这么气死在了床上。
但她死后却还有意识,许是死前唯一的执念就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所以等她死后,灵魂就一直跟在自己的女儿身边,看着女儿从一个普通人往上爬,好几次生死攸关都挺过来了。
可以说,改变秦书仪的,并不完全是心中的那些仇恨,而是自己的女儿。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以前所摒弃的不喜欢的,却成就了女儿。
可女儿过得太苦了。
若是可以,秦书仪当然是想要让女儿活得再开心一些。
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爱骑马投壶耍棍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秦书仪看向了李禅宁。
李禅宁正在听布庄伙计说这些布匹都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适合用来做什么衣服裙子之类的。
布庄掌柜见夫人拿着账本看了一会儿,又看向了大小姐那边的方向,心中也在打鼓。
如今这些铺子都是国公爷在管理。
国公爷哪里是管铺子的料啊,只知道拿钱。
再加上夫人也从来不过问铺子的情况。
一来二去,他们这些铺子的掌柜也开始中饱私囊了。
不过他们也不傻,账目自然是要做好的。
毕竟国公府的开销确实很大,各处要花钱的地方那么多,国公爷也不会每一笔之处都去核对。
所以哪里花了多少银子,也都是从账本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