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屋子人,惠黎差点气笑。
合着今日是她看走眼了,还以为他们作妖总有停歇的时候。
谁知还是如此。
“去啊!别站在那里,影响食欲。”张氏继续大喊驱赶。
“姐姐,娘让你去洗衣服,你就去吧。娘每日辛劳,你嫁人了也做不久了,今天就多干一些活计。”
“放心吧,饭菜会给你留着。等会妹妹也会去帮你的。”
“当真要我现在去干活?”惠黎冷肃问。
“怎么?让你干点活,还不乐意了?”
“我们养你十七年,洗点衣服就不愿意了?”
“老天爷啊,怎么就这么倒霉,让我养了个白眼狼啊。”张氏扬声高喊,声音充斥着委屈和难受。
惠黎愤怒,真想把这一桌子菜掀掉,看他们还怎么吃。
“父亲,你也是这个意思?”惠黎看向不言语的自家爹。
“你就听你母亲的,饭菜会给你留。”
“瀚文还没来,等来了,你们也好一块吃,你说是吧?”
刘老爹厌恶,跟着附和说:“赶紧去!”
小桃得意洋洋催促,“去吧,姐姐。”
“你就听爹娘的,你难道要忤逆不孝不成?”
惠黎向前走了一步,就要掀翻这一桌子饭菜时,身后响起清爽磁性的男声。
“去哪里?”
惠黎一楞,回头看去:“夫君?”
“嗯。娘子怎么站在这里?”
惠黎看着他,突然有种安心的归属感。
“贤婿,你来了。”刘爹张氏站起身,笑容浮现脸上。
小桃气恼:“他前世明明没来,这一世居然来了,真是可恶。”
“姐夫。”刘大刀抱拳问候。
酉瀚文看了一圈众人:
“是,小婿来的迟了。但好像又来的刚刚好。”
“不然也不会见到岳父岳母妹妹妹夫这么待我家娘子。”
“贤婿,你误会了。”刘爹急忙道。
“是这死丫头不敬母亲,长辈的话也不听。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管教好,去了你家,你们尽管管教。”
“是呀是呀,瀚文你不知道这丫头平日里有多不孝顺,违逆父母,大逆不道。”
惠黎:“…….”
还是不够了解他们啊!
“岳父岳母此言差矣,娘子自嫁入酉家最是乖巧温顺。怎么会像你们所言那般是个违逆不敬之人。”
“我酉瀚文虽年纪小,但自认认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我娘子,不是你们所言那般。你们定是做了什么,才逼得她如此。”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刘大力打哈哈糊弄。
“贤婿,你还没吃吧,坐下一起吃些。”刘爹转换话题。
“是是是,快坐。都别站着了。”张氏也有眼色地招呼。
“姐姐,姐夫,坐下,一块吃吧。”
刘大刀也伸手请大家入座。
“娘子?”
酉瀚文看向自家夫人。
“夫君,你也还没吃吧,坐下吃。”
不吃白不吃,里面还有自己做的菜呢。
而且这里日子也都不是很宽裕,何不吃了再回。反正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那小婿就勉为一吃了。”
“应该的,应该的。”
饭菜依旧是说不上多好吃,也说不上多难吃。
这古代世界,对有口腹之欲的人来说,还真不是个好去处。
饭后,酉瀚文还是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礼品,送于岳父。主要这是自己娘子的娘家人,也不好太过。
回去的路上,惠黎对着酉瀚文:“夫君,多谢。”
酉瀚文睨了她一眼:“不必。”
这日。
酉母收拾着东西, 因为酉瀚文要出发去皇城了。
准备了三年,去参加秋闱,酉瀚文这次也是信心满满。
酉文雅哭唧唧的,舍不得自家哥哥,每次哥哥出门都得好久好久才会回来,家里只剩自己和母亲。
不过,好在现在多了嫂子。
“小梨,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忘记的?”
“母亲,我看了三遍了,该带的都带上了。夫君他,一定会高中归来。您不必忧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路途遥远,瀚文他又孤身一人。唉。”
“娘,你就放心吧。儿子都这么大了,哪次不是一路平安归来?”
酉瀚文安慰自家母亲。
“别担心,我就出门不到一年,到地方了我会给你们写信。”
“等日后我高中,我们一家人就会在一块。你要相信儿子。”
“好,瀚文,你定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是,娘。你也要好好的。”
“哎~”
酉刘氏红着眼应了声。
酉瀚文又对着妹妹说:
“文雅,要听娘和嫂子的话,知道吗?等哥哥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知道啦,哥哥。”
“娘子。为夫将要离家近一年,家里就辛苦你了。等我回来。”
酉瀚文好看的桃花眼定定看了眼惠黎,闪过一丝不舍之色。
惠黎微皱眉头揪着心,眼中有着担忧,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可是该怎么说呢?”
“自己并不清楚他到底是哪里遇到危险的,更不知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贸然说了,也说不清楚。”
“而且,按照上一世的情况来看,此番出门,他虽然遇到危险,伤到了腿。可后面还是会被治好。”
“颓废后又振作的他,沉寂三年,潜心求学,反而一飞冲天。”
“加之与皇长孙有恩,还与之交好,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若贸然强留,他或许会躲过这次的伤痛,但也会错失这次机缘。”
“且不知躲过这次,下次又会出现什么。”
“不如,不去过多改变。”
“孰知: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想通后,抬眸注视着对方:
“夫君放心,家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娘和妹妹。”
“夫君出门在外,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
“你们留步,我走了。”酉瀚文挥手告别,踏上了他的人生路。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几人回了家。
儿子哥哥走了,婆母小姑子也没啥心情。
夏日炎热,两人回屋休息去了。
且说这酉家,家境在村里算是不错的了。
听旁人说过,似乎是在贵人家里做事,后面出了府,来到这村定居扎根,也不过几十年光景。
所以有些积蓄,也不必忙于种地维持家用。
惠黎闲下来了,家里少了一个人,突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